王玉筝插话道:“好好的去吃什么酒?”
张伯祥:“好像是去匠人高三郎家吃酒回来途径文德桥落水的,周边的住户听到他呼救,急忙去看情形,但还是晚了。”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露出惋惜的表情。
赵氏不动声色打量她,念叨道:“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阿奴那孩子纯良,平日里也乖巧懂事,怎么就没了呢?”
王玉筝不敢接话,心跳得有些厉害。之前李鸷说会让刘敬“意外身亡”,就看刘礼雄会不会报官。
她没有心思再坐下去,没过多久就回去了。
主仆走到外头,见到彩云时,两人目光只接触了片刻就避开了,仿佛刘敬是双方的禁忌。
彩云平静地走进屋,刘敬的死一点都不悲伤,反而还有些许庆幸。
现在他死了,谁也不能污蔑他们有往来,死无对证。
坐在榻上的赵氏似乎还沉浸在刘敬的死亡消息里难以置信,毕竟那人还很年轻,一下子就没了,着实令她意外。
她有些恼,因为方才看王玉筝那模样,似乎对他有些上心。
只要再过些时日,两人铁定能勾搭上,但现在刘敬死了,意味着她的棋子没了。
这出仙人跳无疾而终。
赵氏有些心烦,心不在焉道:“去把许管事叫来,让他过去看一看。”
彩云应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主仆回到韶光院后,王玉筝忐忑地绞手帕,心事重重。
徐氏觉得这事蹊跷,嘀咕道:“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也着实突然。”
王玉筝瞥了她一眼,“这么冷的夜,又吃醉酒落水,他多半不识水性,就算识水性,被呛了也难受。”
徐氏冷酷道:“老奴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他死了也好,省得来打娘子的主意。”
王玉筝抿了抿唇,没有跟她说就是自己干的,“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于是徐氏退了出去。
王玉筝走进寝卧,坐到床沿上,有些心神不宁。她并不是可惜刘敬这条命,而是怕刘礼雄报官。
一旦衙门掺和进来,这事就变得复杂了,“意外”会变成蓄意谋杀,她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此刻刘礼雄那边简单挂了白,刘敬年轻,又不曾婚配,按当地习俗,未成家的男丁连祖坟都不能入,只能埋到外头。
江会春哭了一回又一回,她就只有一儿一女,如今得靠的儿子没了,便觉下半生完了。
高三郎两口子也过来吊唁,说起昨晚吃酒一事后悔不已。
刘敬确实多喝了几杯,但不至于醉酒,若不然也不敢放他独自回来。
但刘礼雄追问过住在文德桥附近的人,当时实在太晚了,都没看见刘敬落水,只听到有动静,这才出来探情形。
那桥也确实有点邪门,淹死人是常有的事,也有想不开跳桥的,去年就有一个妇人跳桥淹死了。
江会春接受不了刘敬的死,撒泼叫骂刘礼雄,如果昨晚去接他,说不定就没有这桩事了。
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旁人连连劝说。
二房这边的刘坤听到刘敬落水身亡的消息,也是诧异不已。
刘坤不是个善茬儿,背着手啐道:“该!多半是被二郎找下去了!”
他嘴里的二郎是刘铭。
之前为着摔丧盆一事跟赵氏闹得不愉快,长房让刘敬去摔,可让他嫉恨不已。
现在刘敬意外身亡,便恶毒认为是刘铭把他带走了。
听他这般说,胡月贞恐惧不已,“齐民可莫要胡说,传了出去,又要说我们的不是了。”
齐民是刘坤的小名,他嘴贱道:“难道不是吗,两个都年纪轻轻出意外没了,那刘敬去摔丧盆做孝子,被二郎带走,也在情理之中。”
胡月贞“哎哟”一声,“照你这么说,当初幸好没让我们三郎去摔丧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