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秦氏母子步入蔡掌柜的后尘,不仅令刘家的仆人们绷紧了皮,织坊里的众人也暗暗揣测,刘家的天真要变了。
钟红梅想起小关曾对她说过的话,觉得他画的饼说不定真能实现。
她无比期待王玉筝接管刘家产业,因为意味着改变。
有新的钱银流入到织坊,他们这些雇工就能获得稳定的工钱养家。
至于王玉筝有没有本事把织坊盘活,那另说。
现在福安堂少了人手,许多事情都需要彩云处理。
赵氏脾性怪,彩云也是反复被她调-教,才用得顺手的。
忽然少了一个人,赵氏很不习惯,有时候想说话,也不知该和谁说。
彩云太年轻,理解不了她那个年纪的心境,赵氏觉得日子无趣。
她把希望寄托到刘麟身上,看到那小子茁壮成长,内心便安宁许多。
只要她能熬,熬到七十多岁,小子也长大了。
她得早些教他学经商,学打理家业,万万不能落到旁人之手。
先前江会春经常带刘敬来,自从百日宴后,便不敢过来了,怕赵氏猜疑。
刘敬想要见彩云也不容易,因为她很忙,根本就没空理他。
他想见王玉筝,王玉筝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个女人都很有默契回避。
接近月底的时候,李鸷回来了。
天气愈发寒冷,钻寡妇被窝也得喝点西北风。
王玉筝对他格外热情,殷勤得过分。
李鸷也不傻,觉得她多半有鬼名堂。
面对女人的亲昵,他单手搂住她的腰身,斜睨她道:“王娘子主动叫我回来,实在难得。”
王玉筝撒娇道:“难道就不能是我想你了么?”
李鸷被逗乐了,抚摸她的头道:“我若信你的鬼话,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玉筝撇嘴,捶他的胸膛道:“李大爷一点情趣都没有。”
李鸷抿嘴笑,他就喜欢看她撒娇,身上八百个心眼子,比蜂窝眼还多。
抬起她的下巴,“叫我回来,是不是想干坏事?”
王玉筝没有回答,只往他的怀里钻,像小猫似的娇俏。
那时女人浑身都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糯糯,李鸷把她当小猫宠。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阵儿,王玉筝才道:“福安堂的秦妈妈已经走了。”
李鸷挑眉,没有说话。
王玉筝继续道:“彩云也被我拉拢。”
李鸷:“所以呢?”
王玉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李鸷仿佛知道她心中的盘算,自顾道:“你想杀刘敬?”
听到这话,王玉筝故意做出惊吓的表情,“我可不敢杀人。”
李鸷才不信她的鬼话,她不敢杀人,但她会指使他去杀。
两人看着对方,他可比刘敬难搞多了,不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远超刘敬之上。
王玉筝忽地笑了,李鸷也笑,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势均力敌。
“李大爷曾说过,要对我好。”
李鸷“嗯”了一声,“我确实说过。”
王玉筝:“我想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