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筝的心情颇有几分复杂,刘敬那厮着实有点本事。
要知道彩云是赵氏的贴身丫鬟,只要把她拉拢,日后用处多多。
想到这里,王玉筝不禁有点嫉妒,她也想要彩云,因为她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一段小插曲后,人们各怀心思。
快要抵达偏厅那边,听到赵氏愤怒骂人的声音,众人不由自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王玉筝蹙眉道:“阿娘这是怎么了,生这般大的气?”
彩云淡淡道:“兴许是蔡掌柜惹她老人家不痛快了。”
王玉筝做出担忧的表情,“阿娘年纪大了气坏身子可不好。”
江会春接茬儿道:“侄媳妇可得好生劝一劝才是。”
另一边的赵氏显然气急,方才是痛骂,接着又传来杯盏落地的碎裂声,闹出来的阵仗唬得偏厅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彩云差人备茶水。
江会春觉得苗头不对,不想惹祸上身,起了离开的心思,说道:“今日恐不大方便,我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改日再过来叙话罢。”
王玉筝道:“婶婶忙什么,想来阿娘很快就得空了。”
江会春摆手,“这会儿你阿娘正在气头上,等会儿可得好生劝劝她,莫要气坏了身子。”
说罢起身要走。
刘敬也识趣,搀扶她告辞。
王玉筝“哎”了一声,见二人执意要走,只得送他们出去。
途中听到赵氏那边传来哭声,似蔡来福求饶。
也有秦氏说话的声音,说了些什么听不清,兴许是替他说情。
王玉筝心里头晓得是怎么回事,刘敬也知道。
母子离去时,刘敬看了一眼王玉筝,她也瞥了他一眼,两人算是心照不宣。
这不,离开刘宅后,江会春心有余悸道:“也不知你堂伯母发什么飙,这般凶悍。”
刘敬:“还能有什么事,多半是王氏捅出娄子来了。”
江会春顿时便明白了,“是查账一事?”
刘敬点头。
江会春忍不住道:“平日里看她柔柔弱弱的,没成想这般大的胆子。”
刘敬笑了笑,他巴不得婆媳二人内斗,他才有机会获渔翁之利,占便宜。
话说那蔡来福过来跟赵氏对不上账,被训斥得狗血淋头。
甚至赵氏一怒之下想报官,还是秦氏好言劝说一番才作罢。
蔡来福自知理亏,哭着诉苦求饶,求赵氏念在他为刘家效忠了三十年的情分上宽恕。
秦氏也在一旁说好话。
赵氏发了一顿火,最后还是念在主仆情谊上撤了他的职务,把他打发到庄子里去。
蔡来福心中埋怨,却不敢表露,就怕赵氏报官吃不了兜着走,只得窝囊受下了这份处置。
赵氏看他不顺眼,气恼喊他滚,蔡来福规规矩矩滚了。
秦氏送他出去,见彩云过来,让她进屋去收拾地上的杯盏。
二人行至外院,蔡来福满腹牢骚,说道:“方才多谢秦妈妈说好话,若不然我今日只怕得躺着出去。”
秦氏道:“咱们都是刘家的老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得饶人处且饶人。”
蔡来福“唉”了一声,“好端端的……”
秦氏打断道:“这也怨不得老夫人,谁叫你做事出了纰漏被夫人逮住了。”
蔡来福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