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雪球忽然出现在眼前,一双枯槁被冻的通红的手将雪球放在了大雪球上,放完后用手拍了拍。
“小闻去找雪人的眼睛和鼻子,爷爷去找手怎么样?”老爷子弯下腰偏头看着他。
傅闻点点头等了会儿没有立刻走开他在等,等爷爷拍他的头,但这次没能等到。
垂下眼眸,转身朝着墙角走去扒开上面的雪捡了几颗石子就往回走。
一大一小,站在雪人面前。
傅闻给雪人添上了眼睛鼻子,老爷子适时递上树枝。
装扮好傅闻后退几步,歪头打量着雪人。
两个石子一左一右作为眼睛,三个石子摆成一条线作为嘴巴,雪人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嗤”一旁的老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傅闻不解转头看向他,老爷子笑眼弯弯从衣服口袋中抽出手揉了揉傅闻的脑袋。
抬起手时方向一转,将雪人的唇向上勾了勾,三颗石子被摆成了完美的弧度,雪人笑的刚好。
温和,热烈眼神也不在冰冷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度。
傅闻转头继续和雪人对视。
爷爷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暖,盯着盯着嘴角也不由的挂上了笑。
“我们小闻得多笑笑”老爷子将手重新揣进口袋。
“爷爷雪人会冷吗?”一阵寒风吹过,吹起人的头发也吹动了雪人的手臂。
“会”老爷子话音落下时雪人的脖颈上多了条黑色的围巾。
围巾上起了球边角的线头挂在外面一看就用了很久。
傅闻盯着围巾看了会儿的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爷爷,少了条围巾,独留脖颈在外吹着寒风。
“那爷爷会冷吗?”又是一阵风吹过,露在寒风下的脖颈激起疙瘩,忍不住往里缩了缩,不让风往里灌,但风还是从衣领往里灌忍不住打颤。
“不会”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回答,腰微微弯下和傅闻对视眼中满是温柔
“会”傅闻抿着唇说完摘下自己脖子上崭新的围巾围在了老爷子的脖上,儿童围巾有些短绕一圈就已是极限。
“爷爷我们该回去了”说完傅闻的手伸进老爷子的口袋牵住里面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
老爷子没说话任由他拉着往里带,傅闻抬头看着旁边人。
老爷子的棉袄不知穿了几个冬,大大小小的补丁有些一个补丁上还有一个,脚下的棉鞋也破了洞往外吐着棉花。
低下头看着自己崭新的羽绒服和新鞋,唇抿的紧了些。
重新回到屋内,一老一小在凳子上坐下,偏头看着窗外的雪人,才走没一会儿玻璃重新被雾盖上。
傅闻用手抹去刚好和雪人对视上。
他和小院一起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
春天光秃的树枝上的嫩芽,夏天满树鲜绿,秋天黄叶在空中旋转慢慢落地,冬天院中总会多个伙伴。
只要到了冬天傅闻总会和老爷子一起堆雪人,雪人脸上的笑永远都是温柔而又富有力量,老爷子的衣服也渐渐的不在破旧换成了新衣。
冬天总会过去,春天终有一天回到来。
回忆变成泪水一滴滴砸在相册上,晕开但怎么也散不去,手指颤颤巍巍的抹去眼泪新的眼泪再次砸下。
但春天终有离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