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犹如惊雷:“你父母当年的车祸惨死,根本不是姜家干的,我父亲至死都只是个替罪羊。”
陆亦宸夹菜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手中的银筷“当啷”一声脆响砸在桌面上。
“你……你在胡说什……什么?!”他双目圆睁,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信仰在一瞬间全面崩塌。
姜婉不急不缓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绕到他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轻蔑地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对上自己那双淬了冰的桃花眼。
“陆亦宸,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她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凌迟着他的心脏,“你为了报仇,亲手摧毁了姜家,逼死了我父亲,把我亲手推进万人唾弃的欢场里当玩物。”
“你这一生自诩深情、自诩正义,可你做过的所有疯狂恶事,全都是建立在一个弥天大谎的错误仇恨上!”
“你说,你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像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陆亦宸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筛糠,眼泪混着绝望从眼角汹涌砸落。
“不……不是真的……这不可能……”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鸣。
姜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鳄,眼底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冰冷刺骨的残酷。
她缓缓松开手,居高临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可笑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欠我姜家的血债,还得一笔一笔用下半辈子给我当牛做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姜婉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他震颤的耳廓,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审判:“陆亦宸,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手里最听话、也最锋利的一把屠刀。”
“我让你把刀尖刺向谁,你就得毫不犹豫地剥谁的皮、吃谁的肉。”
“等哪天我玩腻了,赏你一条生路,你才能夹着尾巴滚。”
“听明白了吗,我的陆总?”
陆亦宸满脸绝望地抬起头,迎着她那双美得惊心动魄却冷血至极的眸子,惨然而又病态地疯狂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自虐般的痴迷与甘之如饴。
“我明白……我太明白了……”陆亦宸颤抖着伸出双手,近乎虔诚地想要去够她的裙角,“只要你别抛弃我,哪怕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踩在脚底,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姜婉嫌恶地向后退了半步,端起红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将他所有的卑微与疯狂彻底抛在脑后。
她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霓虹闪烁的繁华海城,眼底折射出势在必得的森冷寒光。
“青鸾”也好,这三个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权贵也罢。
你们欠她的、欠红姨的、欠姜家的血海深仇——
她要亲手把这盘棋掀翻,将那些高高在上的操盘手们,一个不漏地全部剥皮拆骨、踩进十八层地狱。
……
夜色浓重如墨,刚从名利场上狼狈退场的沈浅月像一头发疯的母狮,踩着高跟鞋直直撞进沈衡舟那间戒备森严的私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