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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自止（第2页）

“口舌虚名，最是无用。日久功见，流言自破。”

她不追根、不溯源、不找人对峙。

柳姐暗中吹风、三房顺势借力、下人随波逐流，她尽数知晓，却尽数包容不发。

深宅立足，最忌抓着细碎是非不放。

一旦开口辩驳，便是扯是非、生争端，反倒落了心性狭隘的口实。

与其费力辩白，不如安分深耕，以无错破万言。

……

中层下人看热闹，顶层之人看本心。

午后，顾掌事再召各房月度履职简报。

堂下仆妇依旧据实回禀，提及库房近日人言，语气中立平和。

“下人多议苏管事规矩太苛，少了变通，各房对接略显拘谨。”

堂中静息片刻，三位新管事垂首立在一侧，静待顶层定断。

他们暗自揣度，顾掌事素来喜大局安稳、内外和睦，多半会提点苏事稍作松弛、顾全人情。

可顾掌事眸色沉静，听完回禀，只淡淡开口，一语定局：

“库房积弊数年，正是从前太过变通、人情宽松，才养出层层私弊、年年亏空。”

“从严，方能肃清旧患。守矩，方能长久安稳。”

她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字字清明，落得稳稳当当：

“各司本分，当以规矩为先，不以人情徇私。库房逐月账目一清二白、毫厘无差，全年无弊无过。”

“履职当论功过，不论口舌。往后闲言碎语，不必再报。”

一句定音，彻底碾碎所有细碎流言的根基。

上位眼光，从来不同于底层闲谈。

旁人看见严苛，顾掌事看见的是自持、干净、稳妥、可托大事。

内宅最怕的从不是规矩严苛，是人人圆融、人人徇私、人人放水，最后积重难返、祸乱全局。

话音落下，堂下无人再敢多言。

三位新管事心头一凛，瞬间彻底醒悟。

他们自以为聪明借力、顺势磨锋，到头来，顶层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晚的严苛，在上位眼中是功绩、是稳妥、是本分。

而他们想要的松弛变通，在顶层眼里，不过是私心作祟、旧弊复燃。

一时之间，三人心中所有不甘、侥幸、算计，尽数收敛干净。

再不敢借人情闲话、软风舆论，暗磨库房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