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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观局明暗自生（第3页）

她心里轻轻了然：果然如此。

硬坑挖不动，便开始磨口碑、造闲话、挑性情。

比起明刀明枪的争斗，这种温柔软刀子最是缠人。

无错可辩、无冤可申、无人可追责，只能默默受着细碎非议。

可她半点不急。

身处深宅，管事太宽，则废规矩；太严，则招人言。

这本就是身居其职的宿命。

她若为了博取人情、堵住闲话，便随意松口通融、放宽尺度，

今日得了一时好名声，来日积弊重生，便是万劫不复。

口碑是虚，规矩是实。

人情是虚，清白是根。

沈清禾听得外头细碎议论，难免替她不平，低声蹙眉：

“明明是他们想偷懒徇私，到头来，反倒成了你太过严苛。”

苏晚抬眸，浅浅一笑，语声温淡安宁：

“无妨。”

“规矩立在此，事事有据可查。日久见心，闲谈终究虚浮无根。”

她不争一时口舌，不辩一时非议。

柳姐的暗处吹风、三房的顺势借力、下人的随波闲谈，

她尽数看在眼里，却一一淡然受之、不接招、不撕破、不结怨。

她心里清楚。

今日但凡揪人对峙、追根溯源、辩驳是非，

反倒落了“心性狭隘、容不得人言”的话柄。

最好的破局，从来不是争赢，而是不动声色、安稳自持、静待风散。

非议任它起，口碑任它磨。

我自守我清白，我自住我分寸。

日影缓缓偏移，库房账目依旧规整分明。

外头明暗风起、多方观局、人心浮动，

唯独此间一方案台，始终安稳不乱、澄澈如初。

风波未成大浪，却让府中顶层、局外之人、暗处之辈，

皆再看清了她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