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苏晚挂心、最让她疼惜的,依旧是针线房的一众绣娘。
年末年节绣活堆积如山,吉祥纹样、年节新衣、主母礼服、贵人贺岁绣帕、年礼配饰绣件,
工期短、难度高、针法精、要求严。
往年这个时候,柳姐必定故技重施,
把所有最难、最熬眼、最耗时、最不出彩的地狱活计,
全数压给最老实、手艺最好的沈清禾。
让她一人通宵熬夜、独自兜底、默默受累、功劳归公、过错自担。
今年有苏晚在,绝不会让旧景重演。
年末最后一批年节高难绣活物料申领递来,
柳姐依旧习惯性想偏心分配、精准压榨。
将繁复金线暗纹、多层叠绣、高精密年纹样物料,
全部划归沈清禾名下,自己和亲信只捡简单好做、容易出彩的活。
苏晚一眼看透,依旧依规公允拆分物料、均分难度、搭配工期。
高难物料全员分摊、精细活众人分担、简易活均匀分配,
不偏不私、劳逸对等、难度均衡。
当着针线房所有人的面,平静开口:
“年末工期紧张,人人繁忙,不宜一人独扛重活。难易均分,人人出力,方能如期完工、不出差错、安稳过年。”
规矩堂堂、理由充足、无人能反驳。
柳姐满心算计再次落空,心底不甘却无可奈何。
沈清禾得以避开往年通宵熬夜、独自承压的年末炼狱,
不用被无限压榨、不用被精准拿捏、不用默默受累无人知。
她心底温暖无比,深知又是苏晚,默默为她挡去了年末所有辛苦委屈。
年末忙碌依旧,可她终于能喘口气、安稳做活、踏实度日。
暮色夜深,绣房熄灯,沈清禾趁着夜色安静,悄悄来找苏晚。
寒风簌簌、落雪零星,两人立于库房僻静檐下。
沈清禾双手捧着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软布,轻轻递到苏晚手里,眉眼温柔又腼腆。
“年末太忙,没来得及准备像样物件,我夜里抽空缝的一对暖袖,冬天对账守库房冷,戴上能暖一点。”
软布质朴、针脚细密、做工规整,
没有华丽纹样、没有贵重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