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
“越是闲烂之人,越爱嚼人是非。真正踏实过日子的人,从来没空盯着别人活。”
沈清禾轻轻叹气:
“可这府里就是这样,太能干招人妒,太安稳招人黑,太干净被人揣测。老老实实干活的,反倒最容易被人挑错。”
这是底层女子最无奈的宿命。
不争不抢,被人随意拿捏;
步步向上,被人恶意抹黑。
苏晚望着漫天簌簌落雪,眼底清明通透:
“没关系。流言是风,吹一阵就散了。实绩是根,扎深了谁也拔不走。”
“我不靠旁人口舌活,我靠自己立身。”
短短几句话,通透、笃定、沉稳。
沈清禾望着她沉静安然的侧脸,心底愈发敬佩。
同样是十几岁的年纪,自己尚且会惶恐不安、会敏感难过,
苏晚却早已练就遇事不乱、逢谤不躁、遇事自稳的强大心性。
两人静静立于风雪廊下,无需过多言语,默契早已入骨。
别人在年末争口舌、争人缘、争虚名、争眼前利弊,
她们在烂环境里守本心、守人品、守安稳、守彼此真心。
几日之后,风向悄然逆转。
府中下人渐渐发现不对劲:
传言里“野心勃勃、高傲钻营”的苏协理,
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办事永远公道规矩、对底层永远宽厚体恤。
反观那几个造谣的老人,日日闲荡偷懒、处处搬弄是非、事事推锅避责,
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众人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自然分得清谁是真稳重、谁是真狭隘。
流言不攻自破,随风消散。
不仅没能伤到苏晚分毫,
反倒让更多人看清了老人的嫉妒狭隘、看清了苏晚的干净坦荡。
林嬷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赞许更甚。
她见多了年轻得志便张狂、遇点非议便焦躁、受点委屈便抱怨的下人,
唯独苏晚,遇谤不辩、处乱不惊、稳如静水、久处不摇。
这般心性、这般定力、这般通透,
绝非普通丫鬟所能比拟。
年末评优、年后晋升的人选,在她心里,早已牢牢锁定。
风雪依旧,冬闲仍在,是非落幕。
苏晚依旧日日守着库房、守着规矩、守着本心。
她深知:
烂人烂事,皆是路上浮尘。
轻轻拂去,前路依旧开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