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一个“哦”字,低沉、粗重,带着无尽的闷烫与压抑。
夜红殇站在他对面,见他呼吸粗重、双眼发亮、脸色通红地死死盯着自己,只当这死小子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在跟自己发脾气、闹别扭。
看着他那“憋屈”的样子,夜红殇心里到底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虚。
刚才建立起来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移开视线,声音不知不觉地低了下去,带了几分没底气的找补:
“……死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姐姐不过是……去试试这具真身子到底经不经用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话一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含在嘴里的咕哝。
谢尽欢依然没有揭穿,只是双眼亮得惊人,重重地又“嗯”了一声,侧过身去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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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房间里吹熄了灯。
夜红殇独自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整个人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真身子太燥了。
体内那股被糙汉蛮力撞开的至阳之气,像是一团流动的热浪,在她四肢百骸里到处乱串。
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破屋里的场景——
那糙汉黝黑粗壮的身躯、没命似的猛砸、狂暴无理的冲刺,还有自己那袭烧得滴血的深红缕衣……
最让她感到无比羞耻、面颊发烫的,是高潮失神时,自己喉咙里挤出的那几声动摇根本的浪叫——
“啊……齁……不行了……要坏了……啊齁——!”
那混着生理性哽咽与湿润浊音的“齁”声,像是一个诅咒,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甚至清晰地想起了自己出门前对谢尽欢撂下的狠话:“我绝不会像冰坨子那样,变成什么齁齁仙子!”
可结果呢?
在那糙汉蛮横无理的顶弄下,她不仅变成了“齁齁仙子”,甚至失神到眼白上翻、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该死……该死!”
夜红殇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修长的双腿在被窝里不安地绞在一起,感受着大腿内侧那依然残存的湿热与酥麻,整个人羞愧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能认。
绝不能认这是自己沉沦了!
绝不允许她承认自己被一个凡夫俗子给干服了!
“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
夜红殇在被窝里死死咬着唇,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跟自己对话,用尽一切逻辑去合理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过是因为……那糙汉身上的至阳之气太猛了而已!对,就是至阳之气!是那股阳气碰巧克制了这具身子……是他这个人比较特殊而已!”
对,就是这样!
不过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特例罢了!换了别的男人,绝不可能让自己失控到这种地步!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定型,就像是一颗发芽的种子,死死扎下了根。
可越是这么疯狂地跟自己找补,体内那团被勾起来的邪火却烧得越发旺盛。
深处那股没被彻底满足的饥渴感,如同百爪挠心,让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被角,修长的双腿直发颤。
夜红殇在黑夜里翻了个身,美艳绝伦的脸庞埋进枕头里,眼底闪烁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与渴望。
那个人只是特殊而已……
真的只是他特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