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死死按在门框上的手指瞬间抠进了坚硬的木料里。
太熟悉了!
正因为这笑声他熟悉到了极点,他甚至能凭着声音在脑海里勾勒出媳妇此时此刻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那微微上扬的红润唇瓣,以及那附在旁人耳边吐气如兰的骚浪模样!
“哈……哈……”
谢尽欢的呼吸剧烈发喘,喉结疯狂地上下翻滚着。
他两腿发软,下身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却在裤裆里疯狂膨胀开来,将衣裤顶得高高隆起,顶端甚至泛起了一阵阵痛楚的战栗!
他在恨!他恨这声音换了地方,恨这笑声给了别人!
可他的这具身体,却极度无耻地、疯狂地对这道属于媳妇勾引旁人的笑声……硬得一塌糊涂!
谢尽欢站在昏暗的门外,大口大口地抽着凉气,试图将胸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邪火压制下去。
他颤抖着合上双眼,又猛地睁开,眼神里充斥着令人看不懂的欲望。
“呼……吸……”
连续两次深呼吸之后,谢尽欢缓缓抬起了那只布满冷汗的手掌,按在了那虚掩的木门之上——
“吱呀——”
冰凉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昏黄的光晕瞬间投射在他那张苍白而又疯狂的脸庞上!
门开的刹那,屋里的动静并未停歇,反而将一幕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挺挺地拍在了谢尽欢的眼帘深处——正是方才他在门外听到的那阵娇笑声的源头。
屋内的灯影暖黄而昏暗,油灯的豆大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几道交错的重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黄酒的醇香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靡甜气。
夜红殇侧坐在杨大彪那粗壮如铁柱般的大腿上,一只纤纤玉手端着半碗黄酒,微微仰着娇嫩如鹅蛋般的脸颊,红润的唇瓣抿了一大口酒液。
随后,她那张艳丽无双的俏脸顺势贴近了糙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娇嫩的红唇毫无隔阂地对上了杨大彪粗糙的厚唇,将口中温热的酒水一点一点、极具耐心地渡进糙汉的嘴里。
杨大彪仰着脖子贪婪地接收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咽酒的咕噜声,几滴清亮的酒液顺着他粗糙的下巴淌落下来,落在了夜红殇那白皙如玉的锁骨间。
没有强迫,没有抗拒,只有熟稔到极点的默契与放荡。
谢尽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僵在了门槛边上。
在这间他从未踏足过的偏僻宅院里,在他的脚步迈进门之前,自己那高傲冷艳的媳妇,竟早已与别的男人有了这般不为人知的亲昵与默契!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大红长裙,低胸的领口微微敞开,高高开衩的裙摆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大片大片羊脂白玉般的嫩肉在灯影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是他最熟悉的红,他见过媳妇穿红的千百种模样,嬉笑怒骂都是他骨子里的娇艳;可今夜,她穿着这身鲜艳如火的红裙,坐在了别的男人腿上。
更让谢尽欢心口猛烈抽搐的是,顺着那高开衩的裙摆边缘看去,在大红布料与杨大彪那粗布裤腰贴合的缝隙间,隐隐挤出了一角浅绯色的薄纱!
那不是寻常的亵衣,而是细红绳系颈、半透轻软的质地——那是当年他在彩衣阁里,背着旁人、红着脸为她亲手挑下的“凤仙缕衣”!
她竟然把这身贴身的极品情趣纱衣穿在了红裙底下!
那角浅绯色的纱衣就这么夹在她娇嫩的大腿与杨大彪的粗腰之间,杨大彪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此时正顺着红裙的开衩,大剌剌地摸进那浅绯薄纱的边缘,肆意揉捏着她腿根的软肉!
谢尽欢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响,呼吸瞬间窒息。
她还留着这件衣裳,甚至穿着它来赴别的男人的花酒局!
谢尽欢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这套凤仙缕衣的玄机——当年买下时,店家便附耳私语过,这等灵织薄纱会随着女子体内的快感与情潮而变幻颜色。
当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有朝一日看媳妇穿着它被自己折腾得通红,可今夜,这件衣裳却藏在自己兄弟的腿间,待会儿不知会被谁剥出来、烧成什么颜色!
同一个媳妇,两副模样。今夜却是第一次见到媳妇在别的男人怀里这副放荡熟稔的面孔。
“哟,客官来了?”
斜坐在糙汉腿上的夜红殇余光扫到了门边那道僵硬的身影,唇角隐秘地勾起一抹玩味而得意的弧度。
她等了一下午,这死小子果然还是禁不住这股毒辣的邪火,一步步踏进了她设下的局里。
夜红殇并未从杨大彪腿上挪开半分,反而将身子往后软软一靠,修长纤细的玉手随手抹了抹唇角残存的酒渍,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宛如带着钩子,顺着昏暗的灯光直勾勾地飘向谢尽欢。
她嘴唇微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风情地柔声招呼着,直接将两人的身份定格在了逢场作戏的“嫖客与暗娼”之上。
分明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此时此刻,她却当着外人的面,将他当成了一个寻芳问柳的客人!
“老谢!来来来!赶紧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