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夫人更是百花林里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性情古怪,手段极其刁钻。
青冥剑庄是正经的剑派,叶云迟更是正道里出了名的恪守礼法之人,她怎么会和百花林的韩夫人扯上关系,甚至还要接受韩夫人的“考校”?
梵海孽心中的困惑更甚,顺着追问道:
“韩夫人名动一方,性情难以揣摩。不知她要考校叶庄主什么?难道是要考校叶庄主的内功修为,还是要验叶庄主的定力?”
听见“验定力”三个字,叶云迟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遮面的白纱剧烈起伏起来。
梵海孽已经问到了这个地步,再往前一步,就是那件最不堪的事。她再也没法用“比试”“考校”这种含糊的词汇混过去了。
如果不说出来,今夜到了凉亭,她依然只能在软榻上任人摆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凉亭里的画面青竹那双冰凉的手、压在耳边的喘息、还有那种从骨头缝里升腾起来的麻痒与绝望……
巨大的羞耻感兜头罩下来,她几乎喘不上气。
叶云迟闭紧了双眼,十指死死扣在剑鞘上,指节根根绷起。
她用尽了周身所有的力气,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不堪的那半句话:
“……要云迟……扛过一炷香,不得……不得泄身。”
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在安静的厢房里落了下来。
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清晨的微风撞在窗棂上,发出轻轻的响动。
坐在对面的梵海孽,身子完全僵住了。
他原本正抬起右手,准备去拿案上的茶壶给叶云迟续水,指尖离壶柄不过半寸远。
在听清那“不得泄身”四个字的瞬间,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微微发抖,悬在半空,既没有按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梵海孽那张阅人无数、精明老练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掩不住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喉结上下滚了滚。
不得……泄身?
百花林韩夫人的考校……扛过一炷香……不得泄身?!
梵海孽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子,开的是血雨楼这种暗地里的堂口,风月场所里的下三滥手段、百花林的媚功奇药,他哪样没听过没见过?
他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功法较量,这是百花林最拿手的肉欲折磨!
是用女子身躯、奇药媚术,强行去破一个人的身贞与定力!
而坐在他面前、向他描述这桩考校的人,是青冥剑庄的庄主叶云迟!
梵海孽后背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将衬衣贴在了脊背上。
他缓缓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缩回袖子里,整个人向后靠了靠,干笑了一声,试图将这极其诡异尴尬的氛围冲淡一些:
“咳……咳咳……这……这可真是……”
他干咳了两声,脑子转得飞快。
坏了。
大坏特坏!
他原本以为叶云迟是遇上了什么仇家打斗,这才急着来找血雨楼帮忙。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涉及男女私情、身贞隐秘的污秽考校!
这女人是楼主的朋友,甚至极有可能是楼主看上的女人!
她跑来血雨楼堂口,跟自己说“不得泄身”,还要找血雨楼帮忙……这要是让楼主知道了,知道自己听了楼主女人的这种隐秘私事,甚至参与到了这种荒唐的肉欲考校里去……
楼主那脾气,发起怒来是要抽筋剥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