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祠堂深处的黑雾猛地一缩,那股吸力瞬间变成了斥力。那包卫生巾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像炮弹一样砸向墙壁。
“它吐出来了!”阮迟大喊。
“吐出来?没门。”
一道冷冽的声音切断了混乱。
聂昭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那枚木印,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石印。她没有看向那张喷吐着黑雾的裂缝,而是看向虚空——在她的视野里,那不仅仅是一张嘴,那是一份被书写了五百年的、不平等的“契约”。
“林霭,稳住它的逻辑!”
聂昭猛地将木印拍在虚空中,金光一闪,那一小块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是她的领域——规则与契约的领域。
“这阵法靠‘规矩’活着。”聂昭的声音不大,却像法官落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认‘收’,我就给它立个‘概不退换’的规矩!”
她双手结印,木印悬浮在裂缝前方,刻着“约”字的一面正对着那张试图呕吐的嘴。
“根据继承法基本原则,赠与一旦完成,所有权转移,不可撤销!”聂昭大声宣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那团翻滚的黑雾里,“既然吞了,就是你的!这也是过去山里的规矩——凡入此门者,只进不出!”
随着她的声音,木印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网,像一张封条,死死贴在了裂缝的边缘。那股想要反弹的斥力撞在金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霭!继续骗!”聂昭额角渗出汗珠,她在对抗的是几百年的规则惯性,“我已经封住了它的‘退货通道’,现在,把你的伪装送进去!”
林霭得到支援,精神大振。
她猛地撕开那台终端的外壳,直接把手指按在了滚烫的主板上。
“接住我……”
她喃喃自语,然后发动了异能。
“数据覆盖”。
在那一瞬间,林霭的意识顺着那根低频信道,逆流而上,冲进了地底。她把自己的脑电波,强行伪装成了“初潮信号”。
在她的通感里,她变成了一团红色的、腥甜的数据雾。她包裹住那些正被阵法排斥的卫生巾,用自己最原本的记忆——第一次来例假时的恐惧、疼痛、还有那种血液流动的热度——给这些冰冷的棉花披上了一层“皮”。
而聂昭的金网,就像是海关的验讫章,帮这层伪装盖上了“合规”的戳。
“吃啊!”林霭嘶吼,脑子里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搅动,“这不是棉花,这是你的饭!这是最鲜的血!”
阵法被聂昭的规则“强行扣留”了那团异物,紧接着又被林霭的数据骗过了感官。
它的传感器传回的数据变了:那团白色的异物,突然散发出了浓郁的、诱人的“养分”味道。
逻辑门翻转:垃圾->食物。
吸力重启。
比之前更狂暴的吸力卷土重来,死死咬住那团“伪装好的食物”,往深处拽。
“就是现在!全塞进去!”聂昭大喊,她感觉木印在发烫,那是“不平等条约”正在被改写的代价。
谢暮和祝余发了疯一样,把剩下的所有棉包,连同聂昭手里拿着的那几包,全部扔进了裂缝。
这一次,阵法来者不拒。它贪婪地吞咽着,以为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宴。而聂昭的“概不退换”法则,像锁链一样缠绕在它的咽喉,让它想吐都吐不出来。
林霭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她在那股数据流里,死死按住那个“饱腹感”的反馈按钮。每当阵法觉得“有点撑”想要停下来时,她就用数据信号狠狠刺激它的“饥饿神经”。
“不够!你还没饱!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