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斩之日来临。
整个菜市口法场,风声鹤唳,杀气瀰漫。
內外三层,围满了身披重甲的禁军,刀枪如林,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监斩台上,国舅梁越身著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高坐於太师椅上,满脸红光,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感觉。
陈平川则像一个最忠实的跟班,侍立在他的身侧,低眉顺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但,他眼角的余光,已將整个法场的布局,以及人群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看到。
在南边茶楼的二楼,一个身穿红衣、头戴斗笠、腰间配剑的冷峻江湖客,正临窗而坐,面前摆著一壶清茶。
那是凤三娘。
在西边卖炊饼的摊位后,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正一边吆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那是铁牛。
还有更多化装成小贩、走卒、看客的黑风寨弟兄,早已占据了各个最佳的行动位置,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大网,只等他一声令下。
“时辰到!带人犯!”
一名官员高声喊道。
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秦王祝衡被两名刽子手押上了法场。
他虽然遍体鳞伤,衣衫襤褸,但脊樑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他走上断头台,先是怒视著监斩台上的梁越,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平川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失望”与“愤怒”。
他演得太好了,完美地配合著陈平川,將这齣戏推向了最高潮。
梁越看著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他看了看时辰,拿起案上的硃笔,在处决令上勾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块决定生死的令牌,递到了陈平川面前。
他用一种戏謔的口吻说道:“陈大人,来,送你旧主一程吧!”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陈平川身上。
陈平川立即躬身:“是。”
他伸出手去……
就是现在!
陈平川没有去接那块令牌,而是身形一晃,绕到了梁越的身后。
一把藏於袖中的锋利匕首,已经架在了梁越的咽喉之上!
“全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