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混乱,末了,还有男生高喊一句:“迪迦万岁!我的神!我永远的光!”
“我捷德不服!”
“梦比优斯申请一站!”
男生的快乐如此简单。
数不清第几次,今欢把目光投向裴亦桉,他没有张嘴,安安静静坐着,以一己之力拉高整个场馆的平均心智年龄。
再回神,身旁的云歌已经不见踪影。
今欢没有多想,做完五分钟热身运动,循着省队小伙伴指的方向去更衣间换击剑服,半路撞见裴亦桉。
他出现得过于突然,但不像巧合,用守株待兔形容更为贴切。
裴亦桉率先开口,直接把今欢一句“你来找我吗”堵在喉咙。
“比完赛,会有颁奖仪式吗?”
“没。”
“我想也是,”他笑了笑,“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今欢不明所以。
“有袋子吗?”
她摇头,“口袋算吗?”
“算,你把它撑开。”
今欢照做,把衣兜撑得很大。
裴亦桉稍稍弯下背,又问:“可以闭上眼睛吗?”
在他面前,今欢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毫不犹豫地应了声“好”。
眼皮一盖,如昼般明亮的灯光一下子消失,只剩下裴亦桉的气息萦绕在鼻腔,听觉神经也变得异常敏感,单方面将他清润的嗓音放大,传输进耳膜。
“你靠近些。”他说。
她瓮声瓮气:“哦。”
隔了几秒,又听见他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今欢撩起眼皮,预想中的亮光却没有出现,是他的手挡在她面前,等她适应后,才松开。
她眨眨眼,下意识往口袋看去,被裴亦桉阻止:“等比赛结束,再看是什么。”
“好吧。”
话虽这么应下,但对于自己能不能捱到比赛结束再看,今欢毫无信心。
果不其然,一进休息室脱下外套,她的眼睛就又开始往兜里钻,忍了两秒,自下而上拎起外套,用力抖了抖。
要是它自己掉出来,那应该就不算她偷看吧。
正这么想着,有什么东西落叶一般,轻飘飘地在空中打了几个回合的旋,稳稳当当躺进她掌心。
是一枚用金箔纸折成的奖牌。
她心一跳,高高举起,看了好半会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嘴角的弧度翘得很高。
直到另一张纸条飘到脚边,上面写着:【没有偷看吧?】
她的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换好击剑服,脸颊的热度还没消退下来,于是拐了个弯,打算去洗手间用冷水降降体温,意外见到了消失的云歌。
场面很瘆人,像犯罪现场。
盥洗镜里云歌的表情更瘆人。
她个子高,力气也大,轻轻松松把一个瘦小女生提溜起来。
这人衣领被死死攥住,双腿在半空疯狂扑腾,还是没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