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越踩下刹车,腾出一只手摸摸今欢的后脑勺,语气温柔:“陶陶,不管是射箭还是击剑,友情或者恋爱,跟着自己的心走,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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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晴不定的天气持续到下周五。
当天清晨的体能训练被祝严霜挪到下午,今欢第一次七点才到学校。
校门口挂着一条横幅:【热烈祝贺我校裴亦桉同学在本届射箭世界杯中夺得冠军!】
几乎每一个路过的学生都瞧见了,有人问:“裴亦桉不是学校光荣榜里考第一的那个吗?他还会射箭?”
“岂止会,人还是国家队的呢。”
国家队这个词不陌生,但离被困囿于书桌前的他们都很遥远,感叹声不绝于耳,“这么牛啊。”
“对啊,我在网上刷到过他的比赛视频,十环就跟玩似的,一射一个准,怕不是后羿转世来的。”
话里某个关键词瞬间激活今欢尘封已久的记忆。
很久以前,国少队里的哥哥姐姐总对她说:“听说我们小后羿又连着射出了十个十环,真厉害啊。”
以前的教练也对她妈妈说:“这孩子天赋太强了,同龄人里根本没有对手,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跨级参加高级别国际比赛。”
还有妈妈的朋友说:“还是今越有福气,养出了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女儿。”
可是最后福气并没有降临她们家。
原来,她一点都不厉害。
今欢收拾好情绪的下一秒,背着弓包的裴亦桉毫无征兆地闯进她视线。
他的身形跟随乌压压的人潮,分外瞩目,身边还围着几个射箭队的男生,几人朝靶场走去。
今欢鬼使神差地跟了一段路,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她的影子无处遁形,怕被发现,只能将距离多腾出几米。
忽然间,看见他停下脚步,她心一跳,忙转过身,双手不自觉握紧,书包肩带几乎被她攥到变形。
周遭的嘈杂莫名像被过滤掉,静到她心慌。
人在情急之下就爱干些荒唐事。
她仰起头,对着垂落的枝叶吹起口哨,一个完整的音都没成型,偃旗息鼓。
差点忘了,她只会撅嘴,压根不会吹口哨。
今欢只好放弃用这种方式打破让人窒息的死寂,在心里疯狂默念咒语。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念了差不多十来声,插进来一道全然陌生的男嗓:“你在看什么?”
裴亦桉的嗓音和他的外形一样辨识度极强,他轻声回道:“没什么。”
脚步声重新响起。
就在今欢将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息排出前,眼皮一抬,看见祝严霜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她。
红唇一张一合,抛出一个炸弹:“亲爱的陶陶国王,你刚才是想对谁吹流氓哨呢?”
咔的一声,今欢前不久刚补好的后槽牙快要被她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