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望着天花板,突然又有点想死了。
比起饿肚子,好像还是死简单一点。
最先发现太宰治醒来的是猎豹。有栖爱花给这头猎豹取了个小猫的名字,就因为有酷似泪痕的花纹就叫做小泪。
小泪走过来闻了闻太宰治。
它闻出这个人类很虚弱,可以被列为猎物的范畴了。谨慎的小泪又闻了闻,闻出一点熟悉的感觉——这是雌性身边的护卫。
得出不能吃的结论,猎豹兴致缺缺,跑去爱花身边趴下。猫科动物总是不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尾巴,猎豹似乎也有这种毛病。它的尾巴正因为错失一个绝好的猎物而烦躁,左摇右晃间把爱花打醒了。
“小泪?”爱花还没完全清醒,只以为是大猫在玩闹,伸手随便在它身上揉了一把,“乖。”
猎豹呼噜呼噜着蹭她的手,转头又用爪子去拍太宰治。
“额……”太宰治全身是伤,大猫没轻没重的,碰一下疼得要命,“这是谋杀……”
“太宰!?”爱花翻身摸到太宰治的铺子边上,“你醒了!?”
太宰治习惯性地笑:“呀,真高兴又见面了。”
爱花也不管这个主动离家出走的人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真高兴你还活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吃东西吗?想喝水吗?”
太宰治终于喝上水了。他对自己现在形同废人的处境接受良好,心安理得地接受爱花的照顾。
短暂的,他的脑子里没有对过去的复盘和对未来的计算。
他真的有点累了。
或许是因为前面已经睡够了,再次入眠的太宰治做了一个梦。
他赶着去参加一场聚会,或许是因为他的懒散,他快要迟到了。尽管这样,太宰治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你要去哪里?”
太宰治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有栖爱花站在他身后。女生穿着初见时工整的制服,手上拎着学生包,一副在上学路上的样子。
他弯眼:“去参加聚会。”
有栖爱花还是那副好奇心很重的样子:“什么聚会,我可以参加吗?”
“可以呀~”太宰治带她走到巴士站。
巴士很快就来了,是一辆空巴士。爱花跟着太宰治上车坐下,在巴士行驶途中变得昏昏欲睡。
太宰治看着想笑。到游戏世界就是这样睡过去的吧,竟然还会在前往未知目的地的交通工具上睡着。
巴士一路向前,不知过了多久才抵达目的地。
太宰治看爱花还没醒,自己下了车。
走出去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意识从梦中剥离的太宰治睁眼侧目,看见有栖爱花仍在睡梦之中。
这张冒着傻气的睡脸竟然和梦中一模一样。
太宰治发现自己笑了。他为自己难得的好心情惊讶了几秒,最后将之归功于有栖爱花。
——早上好,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