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是说出来,那就叫犯上。
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没有规矩,茅山早散了。
“拜见师兄!”
“师叔安好!”
“师伯吉祥!”
“师妹别来无恙!”
“师弟辛苦了!”
一阵喧闹的招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九叔一进门,满场道士纷纷行礼。
他在外茅的份量,这些年一天比一天重。
内茅清修,不沾铜臭;外茅嘛,谁不识得几吊钱?谁不认得几包纸钱?
九叔一路点头,脸笑得发僵——这半年,都没今天笑得多。
但他拦不住,性格就是这样,别人热情,他不好冷脸。
辰时三刻,太阳刚爬到正头顶。
一位穿大红法衣、手托白拂尘的老掌门,领着一众长老,缓步踏出。
全场霎时安静,连风都停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五音,难正六律。”
老掌门一句话落地,整个广场如冰封。
审判,开始了。
石坚被拖了上来,脸白得像纸,人还吊着一口气,瘫在角落,动弹不得。
“自三茅祖师立派,茅山便有戒律。
门规如山,弟子如子,违者,师长担责;大逆者,清门户!”
“光阴如鸟掠,世事如棋局。
今日,为正门风,守律法,诸派皆立刑堂,此乃天道所趋!”
“我茅山外茅掌门陈青锋,顺应天时,开坛焚香,恭告天地祖宗——刑堂,今日,开堂!”
话音一落——
“咚!”
三百个纸人道士齐齐奏乐!
笛声如泣,鼓点如雷,钟鸣震天,乐声一响,天地仿佛都跟着晃了三晃。
风,突然卷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