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站在台阶下,半晌没动。
檐下的灯亮着,她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张元洲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又是谁告诉他的?
辞野怎么知道?
他们两个说话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她却一个都想不明白。
辞野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他订了这儿的房间。”他看着她,“前台只能给他办入住。”
骆烟缓了片刻,才点头:“我明白,这不是你们的问题。”
辞野没立刻接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晚风穿过门廊,吹得她颊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我没让他进咱们的院子,他只能在民宿的公共区域活动。”
骆烟抬眼。
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点调侃的神色,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又问:“要报警吗?”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摇了摇头。
辞野也没催她。
门厅里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声音由近及远。
骆烟往里看了一眼,脚下却没动。
“他只订了今晚。”辞野开口,“不想见,就换个地方住。”
她看向他。
“我朋友在西宁有套空房子。”他顿了顿,“人你认识,陈昼。要过去,我送你。”
这是重逢以来,头一次听辞野说这么多话。
她看了眼门厅。
“谢谢,但不用了。我会跟他说清楚。”
刚要迈上台阶,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回过头。
辞野垂眼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些:“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不知道。”她停了一下,“我没告诉过他。”
“在他手机上登过账号?”
骆烟一怔。
被他这么一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有阵,她的手机送去维修,临时借用了张元洲那台能插卡的平板。恰好赶上出差,她在上面登录过自己的账号,订了高铁票。
后来手机修好,平板还了回去。
至于账号退没退出,她完全没再想过。
而这次订民宿和高铁,用的也是同一个平台。
骆烟慢慢抿住唇:“。。。。。。好像是。”
辞野没松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