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有那么几秒,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知道的高海拔后遗症。
比如,幻觉。
院门被风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辞野单手拖着行李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掉了高铁上那件棕色夹克,穿了件黑色短外套,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衣领利落地抵着下颌。黑色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眼也愈发深邃。
比起下午那副成熟散漫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很久以前的少年感。只是少年时期略显锋利的轮廓如今已经彻底长开。
肩宽腿长,眉骨和鼻梁都比从前更加分明。
风从院外吹进来,掀乱他额前几缕黑发。
骆烟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是看见很多年前,那个穿着校服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的少年。
下一秒,辞野抬眼。
目光落到她身上,脚步也随之停下。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了几秒。
骆烟率先回神。
她张了张嘴:“你——”
辞野已经先一步开口。
“这么巧。”语气很淡。
骆烟到了嘴边的话莫名停了一下。
辞野已经重新迈开步子。
他拖着行李箱往里走,经过院子中央时,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身后的房门,又重新落回她脸上。
“你住这儿?”
骆烟点头:“嗯。”
辞野眉梢轻轻动了下:“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
“哦。”
他应得漫不经心。
不知道为什么,骆烟总觉得这个“哦”听起来有点微妙。
下一秒,她就知道原因了。
辞野停在她面前,慢悠悠地问:“你跟踪我?”
“。。。。。。”
骆烟愣了两秒:“什么?”
辞野神情平静,甚至像觉得自己的推测十分合情合理。
“下午一趟车。”他顿了下,“晚上好巧不巧,又住一个院子。”
视线落在她脸上,他淡淡补充:“我怀疑你跟踪我,很正常吧。”
骆烟:“???”
她还想说是你跟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