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宥靠在墙边,先坦诚表示:“我是让小张联系的崇和的创始合伙人,今早才听说那边有个律师办过类似的案子,经验丰富、口碑好,就让人先过来了,真不知道是你前女友啊。”
沈牧予也并未怀疑这一点,收回视线,“她走了吗。”
白宥:“没呢,差点就走了,被我叫回来了。”
“?”
沈牧予:“叫回来?你到底什么毛病。”
白宥一副头痛的样子:“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毛病。”
“《苹果醋》那事我就不说了,算是你事出有因。但莽子抄袭你的这个事,就是找她当代理律师,完完全全的公事。”
他苦口婆心道:“去沪市之前,我也见过好几个律师了,都说鉴定出来的相似度报告还不够,我们还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莽子之前听过你那首歌,直接告基本没有赢面。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能有办法的,你二话不说把人弄走了,算怎么回事。”
沈牧予冷笑一声:“我不信全世界就她一个有办法的律师。”
白宥:“是,全世界律师多得是,挨个问下去,莽子抄袭你的那首歌就先传遍全世界了。”
他故意道:“以后有人再听到《花生与树》,第一反应都是,‘诶哟?怎么跟那个网红的歌那么像啊,沈牧予也会抄袭啊!’”
沈牧予面无表情地看他。
白宥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长叹一声气:“我也是为你考虑。而且年末事情多着呢,晚会、商务、录新专,我都得盯着,哪有那么多时间满世界找律师。”
“说真的,你俩都分九年多了,至于吗。难道你还对阮言念念不忘吧,见一面都魂不守舍?”他幽幽补充:“我看阮言还挺淡定的,估计早就翻篇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去看你演唱会。”
沈牧予冷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魂不守舍?”
“没有就最好。”
白宥说:“要不这样,你如果实在觉得见前女友心虚,这案子我去跟她沟通。公事公办,尽量保证不让你俩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行吗?”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沈牧予盯他片刻,站起身,经过白宥,朝门口走去。
白宥拉住他:“大哥,你干什么去?好歹先给个准话啊,别等我都谈完了,你又说不行。”
沈牧予看他一眼:“去沟通案子啊,不是你说的吗,公事公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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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动静时,阮言刚挂断杨主任的电话。
她无法跟杨主任解释,为什么接不了这案子,只能借口说她从前跟这工作室的老板有些过节。
这理由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杨主任就在电话里劝了她半天,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晋升条件、领域影响力、上进心都扯上了,显然是不想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但阮言五年前是以独立律师的身份加入崇和的,只需要每年达到最低创收标准,按律师费总额给所里抽提分成和管理费,而没有义务一定要接杨主任推给她的案子。
给杨主任汇报,也只是基于情面。
况且,案子能不能接到手,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阮言正要出去,会客室的门先被推开。
沈牧予走在最前,差点跟她撞了个满怀。
阮言忙后退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沈牧予面色平静,已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阮言花两秒时间厘清了状况。
他大概是被白宥说服了?
沈牧予进门后,一言未发,径直走向会客室的沙发。
白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示意助理给他们倒茶,看向阮言开口:“阮律师,我们先签一下保密协议,然后沟通一下相关的情况。”
“……”
助理已经迅速沏好了三杯茶,白宥也在茶几上放好协议,拿出一支签字笔,递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