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周他都在医院里,临近年底放假,施文已经整理好行李,办公室里大家都在为过年做准备了。
吴姐见了她一次,但没有问相亲的事,让施文松了口气。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
回家那天早上施文拉着行李箱挤上火车,大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她买的特产和礼物,火车终于在傍晚到达家乡。
西北小县城比北京冷多了,零下二十度,小火车站出来就能看到对面灰蒙蒙的山,大哥见她出来远远的超她招手,问:“火车人多不多?”
施文:“特别多,走道里都坐的满满登登。快回吧,我快饿死了,我早上吃了个面包就出发了。”
事实上她快冷死了。
兄妹两穿过县城旧街,舅舅家住在旧街的巷子里,两间二层的平房。
一进门舅舅见她回来,就笑着问:“咱们这儿冷吧?”
施文:“还好,我觉得这几天不刮风就没那么冷。”
西北的冬天最怕刮风,那感觉真的像呆在冰箱冷冻层里吹空调,骨头都是脆的。
舅舅笑着说:“数九寒天只要不刮风就不冷。”
一家人一通问候,舅妈催说:“快别说,吃饭了。”
晚饭吃羊肉面,羊是舅舅回村里买的,西北人的羊肉面是很隆重的。
前几年其实家里并不富裕,过年的时候,也没奢侈到买一只羊,后来三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家境才好一些,生活上明显宽裕了。
施文上大学开始,一直有奖学金和兼职的收入,就不再花费家里的钱了。
从十岁到十七岁,舅舅舅妈养了她七年,很不容易。用舅妈的话说,她也很争气,他们很为她高兴。
晚饭后舅舅就说:“明天我送你回村里走一趟。”
施文正蹲在客厅里整理她买的礼物,给舅舅舅妈一人买了一个新手机,给舅妈另外买了一个金镯子,行李箱里都是给他两买的衣服。
舅舅心疼她没钱,有点生气了。
沉着脸;“你不过日子了?谁买手机这么买啊?有多少钱够你这么花?”
舅妈乐呵呵的,并不在意舅舅冷脸,笑着说:“我不生气,我也能享闺女的福了。”
两个哥哥嘿嘿笑,二哥高原开玩笑问:“没我的啊?”
舅舅突然就骂他:“你看看你是不是这个人才,回到家除了吃就是睡,一点人事不干,明天送文文回村里。”
二哥还在读研究生,他对这种家务事有点一窍不通,陪笑不敢犟嘴。
高明见父亲生气,接过话说:“我送她回去。”
舅舅是个非常性急的人,性格很暴躁,两个哥哥都怕他。
他骂完儿子,转头就问施文:“你们单位有没有年轻的男孩子?”
施文就知道,买东西也躲不过舅舅的催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