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梅丹佐摆摆手,继续和别人聊天去了,他一向大方尤其是对自己人,他小的时候路西菲尔就颇多照顾他,和这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旁的法纽西和乌列在和拉斐尔交谈,法纽西三番五次旁敲侧击询问拉斐尔有关于生命之树的问题
拉斐尔是天界最温柔的天使,最具有神性光辉,几乎是一个标准的天使。
银白色的长发没有任何装饰,甚至都没有扎起来,到半腰那儿披散着。嫩绿色的瞳孔象征着生命的起源,生生不息。
只是他的身体不太好,不过他自己就是生命天使,虽然平时总是有些轻咳,但没有什么大碍。他的一颦一笑,咳嗽时轻微的皱眉都带着一种微弱的病态般的美感。
脆弱的像琉璃一样,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他,生怕弄坏了。这是他掌管生命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没有像战争天使那般强壮而已。但是他的法术却相当的强悍,在生命之树的帮助下,他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
出于对生命的敬畏之心,天界的天使都很敬重他。
先前伊丽莎白的事情拉斐尔也听说过,他本来不想多管这件事情的,但是法纽西一直在问他。他和梅丹佐同岁,在典兰亚特夫妇死后,和大家一起抚养他们兄妹长大。像他们的哥哥一样,细心照顾着典兰亚特兄妹。
他是看着法纽西长大的,实在是没有办法狠心拒绝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再加上他与乌列也是好友,看着好友一直在喝闷酒,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虽然那个傻子一直拒绝承认自己喜欢伊丽莎白,但身边的朋友但凡不是眼瞎的就都能看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拉斐尔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我打包票她死不了,死了我也把她救回来好吗?”
乌列手顿了顿,又继续喝了,只不过没有方才的猛烈。
法纽西听罢便知道有戏,她抱着拉斐尔的手来回摇晃,撒娇道:“那记忆呢?不是说入了轮回就不记得事情了吗?记忆能不能也保住啊?”
拉斐尔摇了摇头,有些为难:“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记忆这个东西只要入了轮回就保不住,没有天使是例外。”
法纽西撇撇嘴小声嘟囔:“那好吧,留她一条小命也挺好的谁让她堕天了,就当是给她个教训吧。”
拉斐尔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实在是有些无奈。
只有这个时候拉斐尔才像是鲜活的,他与人交谈,和别人开玩笑,或者干什么都好。看书,画画,唱歌,配制香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像个生命天使,而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琉璃娃娃。
拉斐尔一直能够感受到一种视线粘在他的身上,他知道是谁,只是他不想回头看。那人太过于活泼开朗,有的时候吵闹的让人有点烦躁。拉斐尔喜静,不喜欢有人打破边界,来到他的世界来打扰他。
他拒绝外来事物窥探自己的世界,拉斐尔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因此喜欢绝对的秩序和安静。
除了幼年时期的典兰亚特兄妹获得过他所有的偏爱之外,再也没有人敢一直打扰他的安静。拉斐尔脾气好归好,但是真的生起气来谁都哄不好。
那道视线越来越频繁让他愈发的有些不舒适。他有点想回去了。
宴会的主人是梅丹佐,离席的时候总要和主办方打声招呼再退场最基本的礼貌。而且米迦勒也在梅丹佐旁边交谈着,和法纽西说过话,就必须也要和米迦勒说一会儿话。不然米迦勒又得闹起来又得了,这对兄妹讲究的是绝对公平,稍有一些不顺心就闹得没完没了,所以拉斐尔一碗水端平的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
和人谈了一会儿就退出去。临走之前他把加百列带到了梅丹佐身边,做事有始有终,之后便放心的离开了。
他洗完澡之后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看着书,躺在躺椅上侧着身子看。花园里种满了栀子花,那是他最喜欢的一种味道。
他看着看着睡意逐渐涌上来,本来是想回到床上睡的,但实在是受不了,最终书从手上脱落出去,垂落到了地面上,发出砰哧的声音。
那是压草的声音,很轻很轻。
他侧躺在躺椅上在栀子园里睡着了连床被子都没盖。
这么看来,躺着看书确实很容易让人犯困。只是可惜,拉斐尔身子本就弱。晚上的风有些凉,这么一吹,第二天咳的要厉害点了。药是苦的,拉斐尔一向最讨厌吃苦。以前还有人监督他喝药,现在没有人监督他了,他连药都不喝了。
因为真的很苦。
风就这么一直的吹着,有一阵风的栀子味和栀子园的栀子味有点不一样。风越吹越凉,把花园其他花的香味也吹过来了。
梅丹佐和米迦勒、加百列说了一句失陪就暂时离开了宴会,好像是有人有点事找他。不过,加百列猜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为梅丹佐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米迦勒这会有点饿了,他切了一小块蛋糕,拿着盘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往自己口里塞,看着这么快就回来了梅丹佐有点好奇:“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梅丹佐只是出去签了一份文件,那个文件明天就要用。他的下属怕他明天早上起不来,今天晚上就提前拿过来让他签署。
加百列感觉梅丹佐身上凉意好重,随口问了一句:“现在很冷吗?”
梅丹佐点点头:“晚上的风是有一点,拉斐尔身子一向不好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回去明天会不会生病。”
加百列耸了耸肩,拉斐尔体弱,早点回去休息也好。刚好从远处传来了音乐声。一行人顺着声音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