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老头子。”
吴德不以为意地说:
“佝偻驼背,面容枯槁,看着六十来岁,干些扫地劈柴的粗活,听说是玄清真人收留的苦命人,做了记名弟子。”
“一个老杂役而已,不用管他。”
马捕快摆了摆手:
“我先去踩踩点,过两天再跟你碰头。”
“行。”
吴德点了点头:
“碰头的地方就在这间茶铺,每隔三天的午时。”
“成。”
两人喝完了茶,前后脚出了茶铺,各走各路。
穿越第四百四十五日,午后。
清虚观。
张三蹲在前殿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正往木桶里打水。
初秋的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暖洋洋的,前殿里只有两三个零散的香客在拜神,几个小道士在洒扫,一切和往常一样安静。
张三将满满一桶水提起来,佝偻着腰,拎着水桶往后院走。
经过前殿山门的时候,余光往外面扫了一眼。
山门外的石阶下面,道路对面有一棵大槐树。
槐树下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中等身材,灰扑扑的短衫,左耳垂上的黑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那个可疑太监。
又来了。
张三的脚步没有停顿,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佝偻着腰拎着水桶往前走。
但他的目光已经在那一瞬间将第二个人的特征全部记了下来。
五十出头,面容黧黑,满脸横肉,小眼睛,蓝布褂子,腰间旧烟袋。
生面孔。
从来没见过的人。
两个人站在槐树下,看似随意地聊着天……
但那个黧黑面孔的男人的小眼睛,正不动声色地往山门里面打量着。
张三拎着水桶拐进了后院的夹道,消失在阴影中。
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那副最底层老杂役的木讷和麻木。
但心里头,一根绷了许久的弦,又紧了一圈。
那个人,带了同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