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欠了欠身:
“卑职只是把查到的事实摆在王爷面前,至于那道士用的是什么法子,卑职目前还没有查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这些女眷去清虚观的频率,与她们容貌变化的程度,呈正相关,去得越勤,变化越大。”
忠顺王沉默了。
书房里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忠顺王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觉得,这件事……值得本王费心?”
贾雨村等的就是这句话。
身子微微前倾,三角眼中精光一闪。
“王爷,容卑职说一句大胆的话。”
“说。”
“王爷此前两次从朝堂正面出手,一次被太后挡了回来,一次被北静王世子逼退。”
贾雨村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都恰好有人替贾家挡刀?”
忠顺王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是说……”
“卑职说不好。”
贾雨村摇了摇头:
“但卑职觉得蹊跷,太后替贾家说话,可以解释为贾妃的面子……
但北静王世子那次……水溶跟贾家虽有来往,却犯不着为了贾家在朝堂上跟王爷撕破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在背后串联。”
贾雨村的声音更低了:
“而且这个串联的人,能同时影响到太后和北静王府。”
忠顺王的手指在书案上停住了。
“你是说清虚观?”
“卑职只是提供一种可能。”
贾雨村欠身:
“王爷请想。
如果清虚观真的掌握了某种能让人恢复青春的手段,那这些前去祈福的女眷们,对清虚观的依赖程度会有多深?”
忠顺王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光芒变了。
贾雨村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称量。
“一个女人……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如果有人能让她重返青春……
这种恩惠,比给她万两黄金都要大,她会感激,会依赖,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这个秘密和这个给她青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