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的目光扫过接引殿中的梳粧台、衣柜、和角落里的香炉,声音越来越低:
“侄女瞧着,倒不像是祈福的地方。”
“你管它像不像。”
太后的声音平静:
“姑母带你来,自有姑母的道理。”
“姑母说的那个……
那个驻颜之法……”
“嗯。”
“当真有用么?”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子,让接引殿的烛光照在自己的脸上。
孙氏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变。
她当然注意到了,姑母近来的变化太大了,上个月进宫请安时就觉得姑母的皮肤比从前细腻了许多,面色红润,眼角的细纹淡了不少……
整个人精神焕发,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当时,她还以为是宫里用了什么好的脂粉,如今再看,哪里是脂粉的功劳。
“姑母……”
孙氏的声音微微发颤。
“您当真……年轻了好多。”
“所以姑母才带你来。”
太后的声音很轻:
“你信姑母么?”
“侄女信。”
“那就好。”
太后伸手握住了孙氏的手:
“一会儿进去,你会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
太后沉默了一瞬。
“一个……模样不大好看的老头子。”
孙氏愣了一下。
“老头子?”
“嗯。”
太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他是这观里的杂役,也是玄清真人的徒弟,驻颜之法,需要师徒二人一同施展,今日师父在另一边有事,先由徒弟这边开始。”
“施展……怎么施展?”
太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孙氏的手。
“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接引殿的另一扇门外。
北静王太妃一身鸭卵青色常服,面容端庄秀丽,温婉的笑意挂在嘴角,牵着身旁那个高挑清瘦的女人的手。
陈氏。
与孙氏的丰腴截然不同,陈氏是另一种美,三十八岁,身量高挑,骨架纤细匀称,面容清秀中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眉头微蹙,嘴角微微下垂,眼圈隐约有些发红,像是来之前刚哭过。
“嫂嫂。”
陈氏的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