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在?”
邢夫人愣了一下。
“在的。”
鸳鸯的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大太太进去就知道了。”
鸳鸯推开了含春阁的门。
邢夫人迈步走了进去。
含春阁里,暗红色帷幔低垂,暖炉中的熏香袅袅升起,暖玉榻上铺着锦褥,鸳鸯戏水屏风半遮半掩。
贾母坐在暖玉榻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平静。
贾母的身旁,站着一个面容清俊、身披月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墙角,蹲着一个佝偻驼背、面容枯槁的老头。
“老太太。”
邢夫人走进来,先给贾母行了礼。
“您叫我来做什么法事?”
贾母没有立刻回答,慢慢喝了一口茶。
“邢氏。”
贾母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你先坐下。”
邢夫人在另一张矮凳上坐了下来,三角眼不安地扫视着含春阁里的陈设。
“老太太,这屋子的布置怎么瞧着……不大像做法事的地方?”
“不是做法事。”
贾母放下了茶盏。
邢夫人愣了一下。
“不是法事?
“那老太太叫我来……”
“我叫你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贾母的声音缓慢而平静:
“这件事,府里只有我和王氏知道,今天,我要让你也知道。”
“什么事?”
邢夫人的三角眼眨了眨。
贾母没有回答,转头看了李四一眼。
“真人。”
“贫道在。”
李四微微躬身。
“让她看看。”
李四点了点头,走到了含春阁中央。
然后,伸手解开了道袍的系带。
月白色道袍从肩头滑落。
那根骇人听闻的巨物暴露在了邢夫人面前。
粗如小臂,长逾尺余,青筋暴突盘绕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