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坐在暖玉榻边,还没脱衣裳,面色凝重。
张三佝着腰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看着贾母的神情,知道今夜不太一样。
李四从正门进来,微微欠身。
“老太君深夜前来,可是有急事?”
“急事。”
贾母开口了:“忠顺王弹劾贾家,折子递到了御前,皇上既没驳也没批,搁在那儿了。”
张三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折子里写了什么?”李四问。
“结交外官,侵吞公款。”
贾母叹了口气:
“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个在外头胡来,一个在衙门里贪墨,被人拿住了把柄。”
“皇上搁着不批,是在观望。”
张三忽然开口了。
贾母看了张三一眼:
“你倒懂朝堂的事?”
“小的不懂朝堂……但小的懂人。”
张三嘿嘿笑了一声:
“皇上搁着不批,说明皇上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动贾家,忠顺王递折子是试探,皇上不表态也是试探,两边都在等对方先亮底牌。”
贾母的眼神变了。
“你这老杀才,平日里装得像个闷葫芦,原来肚子里有货。”
“小的肚子里的货,跟裤裆里的货一样,平时藏着不露,用的时候,才掏出来。”
“你……”
贾母嗔了一声……但嘴角没绷住:“说正事,这折子怎么办?”
“老太君别急。”
张三走近了两步:“忠顺王要动贾家,得先过一个人的关。”
“谁?”
“太皇太后。”
贾母愣了一下: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管得了朝堂的事么?”
“太皇太后管不了朝堂……但太皇太后管得了太上皇。”
张三嘿嘿笑了:
“太上皇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满朝文武有一半是太上皇提拔的旧臣,忠顺王也是太上皇一系的人,太上皇要是发了话,忠顺王再大的胆子也得掂量掂量。”
“可太皇太后凭什么帮贾家?”
“凭什么?”
张三的嘿嘿笑变成了嘿嘿嘿笑。
“老太君,太皇太后是小的和师父的什么?”
贾母的面色微微一变。
“太皇太后是小的和师父的鸡巴套子。”
张三压低了声音:
“小的下次见太皇太后时帮老太君递个话,太皇太后不会坐视不管的,贾家是太上皇一系的旧臣,动贾家等于动太上皇的根基,太皇太后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