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穿着正红色常服,赤金步摇,面若满月肤白如脂,灌注效力维持得比婆婆好得多,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的盛年美妇。
两人都目视前方,谁也不看谁。
张三佝着腰从侧门进来了。
李四从正门进来了。
“太皇太后,太后。”
李四微微欠身:“二位同来,贫道省了一趟。”
太皇太后淡淡开口:
“真人不必寒暄,哀家眼角的纹路又冒出来了,赶紧办正事。”
“母后说的是。”
太后低声附和。
“你叫哀家什么?”
太皇太后侧头看了太后一眼。
“母后。”
“在这地方还叫母后?”
太皇太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无奈:
“上回你叫了一声母后,哀家正被……正在接受灌注,差点没缓过劲来。”
“那……那儿媳该怎么称呼?”
“随你。”
太皇太后转回了头:“总之别在那种时候叫。”
张三嘿嘿一笑,枯瘦的身子凑了上来:
“太皇太后,太后,二位今日谁先来?”
“哀家先。”
太皇太后的语气不容置疑:
“哀家的效力消退得最快,再拖下去明日上朝觐见时,那些老东西就要看出端倪了。”
“那太后娘娘在旁边等等?”
太后低下了头,耳根微红。
“等便等吧。”
“不用等。”
太皇太后忽然说了一句。
“母……什么意思?”
“一起。”
太皇太后面色不变:
“上回分开来前后折腾了两个多时辰,哀家在外面等你的时候,差点在椅子上睡着了,一起办了,省时省力。”
太后的脸腾地红了:
“这……这如何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
太皇太后站起身来,开始解常服的领扣:
“你我都是来办同一件事,又不是第一回了,上回你不也看见了哀家被……的模样?
“哀家也看见了你的,既然都看过了,还扭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