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收回目光,继续清理排水沟里的落叶。
不急。
明天就回来了。
——
穿越第二百三十七日,辰时初刻。
清虚观还没开山门,前殿的石阶上还有一层晨露。
张三一大早就起了,正蹲在院子里生火烧水,炉灶里的柴火劈啪作响。
前殿山门外传来了马车声。
比前三次都早。
张三抬头看了看天。
辰时初刻,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东边的天际刚刚泛出一线鱼肚白。
这么早?
山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张三放下了手里的火钳,佝着腰走过去开了门。
东平王太妃站在门外。
今天没有穿褙子,换了一件极素净的青灰色对襟长衫,下面配了一条黛色罗裙,头上连耳坠都没戴,还是那根白玉簪子,素得不能再素了。
但脸上的神情不同了。
前三次来时,沉静、从容、不疾不徐,一副做什么事都心中有数的读书人模样。
今天的眼神里有一种张三从未在东平太妃脸上见过的东西。
决然。
像是一个人在心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在天亮之前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时的那种……决然。
手里还是那卷《清静经》。
但这回不是紧紧攥着的了,而是松松地拿在手里,像是已经不再需要它来做盾牌了。
“老丈。”
东平太妃的声音平静:
“玄清真人起了没有?”
“回太妃的话,家师已在后殿。”
张三低着头:
“太妃请。”
东平太妃没有让秦嬷嬷进来。
甚至今天没有带秦嬷嬷。
独身一人来的。
张三在心里又记下了这个细节。
后殿待客小室。
李四已经等在了里面,昨天东平太妃走后,张三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来,所以一早便让李四在小室里备好了茶水。
“太妃今日来得早。”
李四起身相迎。
“一夜没睡好,索性早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