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都吃才叫本事。”
张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意:
“太上皇那边有太皇太后和甄太妃,新帝那边有太后和王太妃,老汉两头都有人,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拿好处。
这就叫……”
张三顿了一下,搜肠刮肚地想了个词。
“……左右逢源。”
李四看着张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也这么会算计?”
“送外卖的时候,老汉算计的是哪条路不堵车。”
张三嘿嘿一笑:
“现在算计的是哪条路通往龙椅。”
“你还想坐龙椅?”
“不坐。”
张三摇了摇头,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
“坐龙椅的人是靶子,全天下的箭都往他身上射。
老汉不当靶子,老汉要当射箭的人。
躲在暗处,想射谁就射谁,想肏谁就肏谁。”
李四不说话了。
二人并肩站在松树下,俯瞰着万家灯火的京城。
一个佝偻驼背的老杂役,一个仙风道骨的得道真人。
同一个灵魂,两副面孔。
一个藏在最卑微的皮囊中,最庞大的野心。
沉默了许久。
张三忽然说了一句:
“走吧,回去了。
明日还有活儿要干。”
李四点了点头。
二人转身沿着山坡往回走。
走了几步,张三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师父。”
“嗯?”
“你说,老汉要是把那些太夫人们全都收了,再把贾府的儿媳妇们也收了,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是不是就全在老汉手里了?”
李四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也因为,这个答案太过危险。
二人回到后殿。
张三换上了杂役的行头,拎起斧头走到院中开始劈柴。
月光下,佝偻的身影一斧一斧地劈着松木,动作机械而沉默,和清虚观里任何一个干粗活的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李四回到正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