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太妃大步迈过了门槛。
角门内是一条窄长的甬道,两侧是灰砖高墙,墙头爬满了青藤。
甬道尽头拐个弯,视野忽然开阔起来,是清虚观的后院。
武太妃站在甬道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了整个后院。
院子不大……
但收拾得极为整洁。
青石板地面扫得一尘不染,院角堆着劈好的柴禾码得整整齐齐,一口水井旁放着两只木桶,井沿上晾着一块洗净的粗布巾。
东面是一排厢房,窗棂干净,门帘半卷。
北面是后殿,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静修”二字。
西面有一道月洞门,门后隐约可见另一进院落。
“地方不大。”
武太妃评价道。
“够用了。”
甄太妃走到武太妃身旁:“里头比外头大。”
“嗯。”
武太妃点了点头,目光在后殿的门上停留了一息:
“那个月洞门后面是什么?”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甄太妃用团扇敲了一下武太妃的手臂:
“到时候自然知道。”
武太妃嗤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后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从殿内走出。
身材修长挺拔,月白色道袍如流水般垂落,紫金冠束发,三缕长须飘洒胸前。
面容清俊儒雅,目光温和深邃,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李四。
玄清真人合掌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悦耳。
“贫道恭迎武太妃娘娘。
甄太妃娘娘辛苦了。”
甄太妃微微点头,嘴角弯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真人客气了。
这位便是武太妃。”
武太妃没有还礼,而是双手抱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四好一会儿。
从头顶的紫金冠看到脚下的云纹步履,又从云纹步履看回了面容。
“就是你?”
“贫道正是。”
“生得倒斯文。”
武太妃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匹马的毛色:“多大年纪了?”
“贫道虚度四十余载。”
“四十余?”
武太妃的目光在李四的面容上又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