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在后院里也怔了一下。
她问的是保密性。
她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保密性的。
不是关于术法本身,不是关于身体的代价,而是关于“这件事会不会被人知道”。
“老杂役?”
李四装作不解:“娘娘说的是贫道的弟子?”
“哀家查过你那道观。”
太后说:“除了你这位住持道长,观里还有一个老杂役,佝偻驼背,面容枯槁,像是个六旬上下的老苦力,你说的‘师徒二人’,那个弟子就是他吧?”
“是。”
李四点头:“他是贫道的记名弟子,法名尚未取,平日里就在观中做些粗活,他虽出身卑微……但体内同样蕴有天地灵机,这是天赋异禀,与出身无关。”
“哀家不关心他的出身。”
太后说:
“哀家关心的是,他能保密到何种程度?”
“以性命担保。”
李四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他跟随贫道多年,对贫道言听计从,贫道让他守的秘密,他至死不会吐露半个字。”
“你怎么保证?”
“贫道对他有救命之恩,有养育之情,有师徒之义。”
李四说:“且他一个卑微杂役,若此事泄露,第一个死的便是他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太后的目光在李四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任何一丝破绽。
“太皇太后去了你那里三次。”
太后忽然换了个话题:“每次都是三日?”
“回娘娘,首次灌注需三日,此后需定期续灌以维持效果,续灌的间隔因人而异,不是固定的。”
“因人而异。”
太后重复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有的人体质好,灌注一次可维持较久,有的人消退得快,需要更频繁地续灌。”
李四说:“且灌注次数越多,效果越持久,续灌的间隔也会逐渐拉长。”
“效果呢?”
太后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具体能年轻多少?”
“因人而异。”李四说。
“贾老太君灌注了数次,如今外貌已恢复到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太皇太后灌注次数稍少……但也年轻了不少,一般而言,长期灌注者,外貌可年轻二十到三十岁。”
太后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她又恢复了平静。
“二十到三十岁。”
她低声重复。
她今年五十五,年轻二十五岁,就是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