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为长期郁结而淤堵的经脉,在灵力的疏通下一点点松开,积蓄了多年的沉闷和胀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散了。
太后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到这种轻松了。
李四的手指从太阳穴移到了风池穴,也就是后颈两侧、发际线下方的凹陷处,他的指尖按上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太后后颈的皮肤。
那一小片皮肤,温热、柔软、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张三在后院里咽了一口唾沫。
李四的表情依然从容平静,手指稳稳地按在风池穴上,灵力缓缓渗入。
太后的头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后颈完全暴露在李四的视线之下。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太后耳后那一小片极细嫩的皮肤,能看到她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脂粉香气。
“嗯……”
太后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这一声比刚才更长、更舒缓,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释然。
她的头痛确实减轻了,不是减轻,几乎是消失了。
那种困扰了她好些年的、时不时发作的钝痛和胀痛,在灵力的疏通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被一层纱布蒙了多年的眼睛忽然被揭开了。
李四的手指最后移到了百会穴,也就是头顶正中,他的指尖隔着太后的发髻按了上去,最后一丝灵力注入。
“好了。”
李四收回手指,退后一步:“娘娘感觉如何?”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比方才柔和了许多,眉宇间那层紧锁的郁色也淡了几分。
“头不痛了。”
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真的不痛了。”
“灵力疏通经脉,见效较快……但维持时间有限。”
李四说:“若娘娘的头痛根源不除,过些日子还会发作。”
“根源。”
太后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你说的根源,是情志郁结。”
“是。”
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殿门口。
“陈安。”
她扬声道。
陈安从门外探进头来:“奴才在。”
“你带着人退到院子外面去,没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偏殿十步之内。”
陈安怔了一下,随即低头道:
“奴才遵命。”
他退了出去,殿门从外面被轻轻带上了。
偏殿里只剩下了太后和李四两个人。
太后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李四。
那目光沉静、锐利、带着审视,像是一把磨了几十年的刀子。
“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