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安排不周,还请太皇太后降罪。”
“安排不周?”
太皇太后冷笑了一声:
“哀家上回来时,你可是亲口答应过哀家,‘绝不会让旁人撞见’。
这就是你的‘绝不会’?”
“贫道万死。”
李四躬身更深:“实是甄太妃娘娘的灌注不可中断,太皇太后的续灌又不宜再拖,两下里实在错不开。
贫道斗胆请太皇太后宽宥。”
张三从暖玉榻后面探出了那颗枯槁的脑袋,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一脸讨好的笑:
“两位老主子别见外。
时辰撞上了,是小的安排不周。
不过这法事一做便是一整日,挪不了地方。
不如……一起?”
“一起?”
太皇太后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剜向了张三。
甄太妃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三。
“你说什么?”
甄太妃嘶哑着嗓子。
“小的是说。”
张三的脸上挂着那种底层人特有的谄媚笑容……
但眼底深处有一丝谁也看不到的得意:
“含春阁就这么大地方,两位老主子都在这儿,小的和师父也在这儿。
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大大方方的,各做各的便是。
左右都是为了驻颜续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放肆。”
太皇太后冷冷吐出两个字。
“小的多嘴了。”
张三立刻缩回了脑袋。
含春阁里安静了下来。
太皇太后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地看着暖玉榻上赤身裸体的甄太妃。
甄太妃侧躺在暖玉榻上,面色通红地仰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太皇太后。
两位多年宿敌在这间弥漫着精液骚味的密室里对视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太皇太后的面色铁青。
那种青不是愤怒的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颜色,里面混合着震怒、屈辱、嫌恶,以及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她可以转身离开。
她完全可以转身离开,改日再来,让李四重新安排一个不会撞上甄太妃的时间。
但那就意味着她在甄太妃面前退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