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元蕴灵之法,非寻常房中术可比。”
李四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每一次施法,都需贫道事先观测天象、推算时辰、择定吉日,方可开坛,若时辰不吉,不但效力大减,甚至可能伤及受术之人的根基元气,此事,贫道不敢儿戏。”
甄太妃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她在后宫里活了四十六年,什么人的脸色没看过?
什么鬼话没听过?
李四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换了别人可能就信了。
但甄太妃是谁?
她年轻时在太上皇身边周旋了二十余年,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的场面话糊弄过?
“真人。”
她的声音沉了半分。
“你这话,跟太皇太后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太皇太后初来之时,贫道亦是观测天象后方才择日开坛的。”
李四回答:
“此乃定规,无论来者身份尊卑,概莫能外。”
“那你观测了多久?”
“三日。”
“三日。”
甄太妃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椅子扶手上点了点:
“那我也等三日。”
“恐怕不止三日。”李四说。
甄太妃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太妃的生辰八字与太皇太后不同,五行属性不同,经脉体质不同,贫道需要的推算时间自然也不同。”
李四不紧不慢地说:
“况且,近日天象有变,紫微星位偏移……若是贸然开坛……”
“行了。”
甄太妃打断了他。
她的柳眉已经竖了起来。
“真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刃一般的锋利。
“你跟我说实话,是真的需要观测天象呢,还是你压根就不想接我这单生意?”
“太妃误会了。”
李四面不改色。
“贫道若是不想接,方才便不会让太妃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