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上前替她披上了干净的中衣,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从太皇太后丰腴的腰侧滑过,感受到了那层皮肤在三日前还松弛粗糙如今却光滑紧实的触感变化。
“姐姐信了?”
贾母低声问。
“信什么?”
“信那二人的本事是真的。”
太皇太后没有回答。
她将中衣的领子向上拢了拢,遮住了脖颈上残留的几道吻痕和掐痕。
“替哀家取朝服来。”
贾母应了一声,从接引殿取来了太皇太后三日前脱下的那套朝服和凤冠,三日来一直由李四妥善保管着,叠得整整齐齐,凤冠上的珠翠擦拭得一尘不染。
太皇太后穿朝服的过程极其缓慢。
不是因为身体虚弱,恰恰相反,她此刻的体力和精神状态好得出奇,三日的高强度灌注本该让一个七旬老妇虚脱至少十天半月……
但精液效力带来的体力恢复,让她此刻感到一种久违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充沛精力,如同睡了一觉醒来浑身上下的零件都换了新的。
她缓慢,是因为她在一件一件地穿回那层叫做“太皇太后”的壳。
中衣,外衫,罩裙,云肩,朝珠,凤冠。
每穿上一件,她面容上那层在温泉池中短暂露出的柔软和恍惚便被压下去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冰冷的、如同铸铁般凝固的威严。
当最后一枚凤冠上的金步摇被贾母替她插好,太皇太后缓缓转过身来。
面对着含春阁正厅中垂手侍立的李四和低头缩肩站在角落里的张三。
那一瞬间,整个含春阁的气温仿佛降了三分。
凤冠之下,是一张年轻了近二十岁的面容……
但那双眼睛中的威压却比任何一顶凤冠都更加沉重,皱纹虽淡了,眼神却比皱纹深刻时更加锐利,如同一把在冰水中淬过的刀。
太皇太后缓缓开口。
“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每个字都如同一块铅锤般砸在了含春阁的空气中。
“你二人,九族不保。”
李四立即躬身长揖:
“老太君放心,贫道以清虚观百年声名担保,绝无半字外泄。”
张三从角落里缩着脑袋走了两步上前,腰弯到了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满脸褶皱堆出了一个讨好的、卑微的、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般的笑容。
“老太君放心,小的是哑巴,生来不会说话。”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枯瘦,佝偻,黝黑,满脸褶皱,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
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三天前把她按在暖玉榻上,用那根粗得骇人的——
太皇太后的目光迅速移开了。
“哼。”
一声冷哼,如同一扇门被关上了。
她的视线从张三身上移到了贾母身上。
贾母立在李四身侧不远处,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袄裙,面容如同一个四十出头的丰腴美妇,保养得宜容光焕发,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但太皇太后一眼就能读懂的……促狭的笑意。
那笑意的意思是:姐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太皇太后与贾母对视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