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拔出来。
巨物仍然稳稳地插在太皇太后体内,一动不动。
从暖玉榻的另一侧,一只粗糙黝黑的手递过来了一面铜镜。
张三蹲在榻边,佝偻着背,面容枯槁的老脸上带着一个卑微的笑,他双手捧着那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镜面对准了太皇太后的脸。
“老太君先看看自个儿。”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恭敬中带着一丝狡黠。
太皇太后的目光被镜面反射的光芒吸引,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然后她的手指颤了一下。
镜中映出的面容,是她的脸……
但又不完全是她的脸。
那双眼角的深纹,昨日还如同刀刻般清晰的鱼尾纹,此刻明显浅了三成,从五六道变成了两三道浅浅的细纹……
额头上那道横贯的深沟也变浅了许多,面颊上的皮肤不再是昨日那种虽白皙但松弛的质感,而是明显细腻紧致了一层,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脂粉却不是脂粉……
面色从昨日的苍白中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润,如同初春枝头的第一抹桃色。
整张脸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三四岁。
从七十一岁的太皇太后,变成了六十七八岁的太皇太后。
仅仅一夜。
太皇太后举着铜镜的手微微发颤。
她的眼睛在镜中面容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从眼角到额头到面颊到下颌线。
每一处的变化都在她的目光中被反复确认、反复核实。
“……当真有效?”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是方才那般厉声呵斥的音量,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自语的低喃。
“不骗老太君。”
张三蹲在榻边,双手仍捧着铜镜,语调恭敬:
“这才头一日,精元初渗,效验最浅,再有两日功夫,效果更显,老太君若是此刻中断了,别说前功尽弃,连这些已见的效验也保不住,三五日便退了回去。”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
她盯着镜中那张年轻了三四岁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含春阁中安静得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身体微微移动时,穴道内壁与巨物之间摩擦发出的极细微的“嗤”声。
贾母三个月前的话在她脑中回响:
“姐姐信我,忍过那三日,姐姐定会觉得值得。”
铜镜中的面容确实证明了贾母所言非虚。
太皇太后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了一层铁一般的坚硬。
“继续。”
两个字从她牙缝中挤出来,如同两块被咬碎的铁。
“但有一条。”
她的目光从镜中移开,冰冷地扫向了蹲在榻边的张三:
“不许那些……下流话,再有一句污言秽语入哀家的耳朵,哀家宁可不要这张脸也绝不受辱。”
张三缓缓将铜镜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佝偻着站起身,满脸褶皱中挤出一个恭敬又狡黠的笑。
“老太君说了算,小的和师父,一切听老太君吩咐。”
他嘿嘿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