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碰她的全身。
每一寸。
贾母闭上了眼睛。
她的牙关咬得极紧。
腮帮子上的肌肉在皮肤下面跳了两跳。
然后她松开了攥紧翟衣的双手。
她将双手重新搁回了膝盖上面。
掌心朝下。
十指平展。
不再握拳。
不再攥紧。
只是平平地放在那里。
这是一个让步。
一个极其细微的、旁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的让步。
但贾母自己知道。
她知道自己刚才松开拳头时内心做了多大的努力。
她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掌心向下。
像是摊开了一道城门。
来吧。
她在心里说。
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来吧。
做你们该做的。
快些做完。
做完了让老身回家。
含春阁中的异香仿佛在这一刻浓了几分。
暖玉榻的温热从她身下持续不断地往上渗透着。
暗红色的帷幔在四周垂落如同闭合的花瓣。
将一切裹在其中。
灯火只剩一豆。
摇曳如将熄。
屋中三人的影子被那豆光拉得极长极淡,交叠在一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