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蕴于人体之中,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灵机。
万人之中难出一人,万年之中难遇一回。
贫道有幸天生蕴有此灵机……
而贫道的弟子……”
他微微侧首,目光朝窗外院中的方向看了一眼。
“贫道的弟子亦然。
师徒二人皆蕴灵机,缺一不可。
须二人同时以阳元灌注,方能阴阳相济、生机圆满。
若只得一人之力,效验不过十之一二,远远不够。”
鸳鸯的手指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阳元灌注阴脉”。
她反复在心里咂摸这几个字。
阳元。
精。
灌注。
阴脉。
她不是不通人事的黄花闺女。
贾母身边伺候了十几年,婆子丫鬟们背地里什么荤话没听过?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轮廓,只是这个轮廓太过骇人,她的脑子下意识地在回避,不愿把它勾勒完整。
“真人的意思是……”
她的嗓音干了几分,不得不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灌注’,需要怎么个灌法?”
李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贫道也知道此事荒唐,但事实如此”的无奈。
“姑娘是聪明人。”
他的目光平视着鸳鸯,不闪不避,“贫道便不兜圈子了。
所谓灌注阴脉,需要师徒二人与受术之人……肌肤相亲、气息相融、阴阳交汇。”
他每说四个字便停顿一下,像是给鸳鸯留出反应的时间。
“肌肤相亲,是全身不着寸缕。”
鸳鸯的面色终于变了。
一层薄薄的红从颈子根往上爬,漫过了双颊。
她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微抿紧了些。
“气息相融,是呼吸与心跳相互感应,需贴身而卧。”
鸳鸯的手指攥得更紧。
裙摆的绸面在她指尖下皱成了一团。
“阴阳交汇……”
李四说到这里,目光微微垂了垂,声音又低了一度,“便是男女之间最根本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