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我那母亲今年五十有八,近两年总觉得精神不济、夜间难眠。
看了好些郎中,吃了不少药,总不见大好。
听闻真人的法事有强身健体之效,不知……”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
李四心中一动。
贾珍的母亲。
宁国府的老太太。
虽然不是荣国府那位“老太君”贾母……
但宁荣两府是同宗同族,府邸紧挨着住,两府的内眷往来极为密切。
张三在灶房后面的水槽边停下了刷锅的动作。
他的嘴角在热气蒸腾中慢慢裂开了一道弧度。
来了。
线头来了。
贾珍的母亲不是目标。
但她是贾府内宅的人。
她若来做了法事,见了效,回去自然会跟荣国府那边通气。
而荣国府那边,有一个贾母。
贾母。
那才是第一条大鱼。
张三通过李四的嘴开口了,语调温和平静,不疾不徐:
“令堂之症,贫道虽未面诊不好妄断……
但听贾公所言,似是年事渐高、气血渐衰所致。
此非病症,乃天年之象。
若令堂有意,可择日来观中,贫道自当尽心。
只是此事需令堂本人诚心向道,贫道方好施为。”
这话说得极有讲究。
第一句谦虚谨慎,不打包票。
第二句点明“不是病”,暗示非郎中能治。
第三句留了口子,表示愿意帮忙。
第四句设了条件,“需本人诚心”,既抬高了身份,又避免了贾珍回去直接大包大揽。
得让当事人自己想来,自己愿来。
这才有后续操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