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请陈老太太坐在殿中一把椅子上,合目静心。
他在旁边绕行诵经,手中拂尘轻轻挥动。
这些都是做样子。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机外放,如同一股极淡极薄的暖流,从李四掌心渗出,沿着空气缓缓渡入陈老太太的膝关节处。
这灵机外放极微弱。
不能接骨不能续命不能治大病,充其量便如同一副温热的药膏贴在患处,能缓解些疼痛僵硬、稍许疏通淤堵的气血。
但对于一个疼了五六年的老太太来说,哪怕只是减轻三分痛楚,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效验。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老太太睁开眼时,面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哎呀!”
她惊呼出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膝,“轻省了!
真的轻省了许多!”
她试着弯了弯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动作竟比来时利索了不少,脸上的蜡黄也退了几分,透出些红润来。
陈家儿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李四含笑站在一旁,双手拢于袖中,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老夫人回去后逢初一十五吃斋焚香,静心养性,自会日渐好转。”
一个字都没提银子的事。
陈家婆媳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时陈家儿媳悄悄塞给小道童一封银子,约莫五两。
小道童看了看李四,李四微微点头,收了。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多了像贪财,少了倒显得人家失礼。
张三在山门口目送那顶小竹轿远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第一块石子投进了池塘。
接下来只需要等涟漪扩散开去。
果然不出三日,第二个主顾便来了。
这回是工部员外郎赵大人家的老太太,年近七旬,来之前特意跟陈老太太打听过。
陈老太太将那位玄清真人夸得天花乱坠,说法事之后,膝盖当真不疼了,走路轻快了许多,夜里也睡得安稳了。
赵家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来了,主要是她近两年总觉得浑身乏力、精神不济,吃什么补药都不见效。
同样的流程。
李四温和地问诊、耐心地倾听、从容地做法。
灵机外放这回渡入的是赵老太太的丹田处,疏通了些许淤滞的气血。
效果不如陈老太太那次明显……
但赵老太太做完法事后,确实觉得身上松快了些,精神头也好了几分。
张三在那日清晨给三清殿送水时,与赵家老太太擦肩而过。
这个老太太比陈家那个有料得多。
身量偏高,骨架大,年轻时想必是个丰满的美人。
虽然七十了有些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