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语来的时候,正有一个大臣屁滚尿流地从厅堂里跑出来。
他踉跄了一步,顿时摔在石阶上,像个圆球一样直滚了下来,正摔在了江栀语的脚边。
“小姐,这……咱们还进去吗?”画眉胆战心惊地问道,也不知该不该去扶这位可怜的大臣。
江栀语将那位大臣扶起来,仔细一看,是位从三品的文臣。
这多半不是挨了唐璟骂,纯粹是被吓的。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厅堂的人全被赶走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也不敢说摄政王的不是,高调地来低调地走,各个都跟个孙子似的。
只有那几位左派的大臣低声议论:“眼看他就要去北齐了,再忍忍吧。”
“他去北齐,他也就去一月,你当他回不来了吗?”
其他几人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说的并不恰当。
“那地方战火连天,可不好说啊。”一个老臣悠悠地道。
“你们怕不是忘了吧,大将军被称战神不假,但摄政王却被喻为杀神,你真当他只会在京城杀杀朝臣和小人?”
那人此话一出,当即别人都不出声了。
众人摇头叹气纷纷离开,只剩下江栀语一行还在侧边站着。
画眉抱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有些紧张地问道:“小姐,咱们真的送这些吗?”
“送呀!怎么不送?”
“小姐,王爷这么凶,他看了会不会打咱们啊?”
“你是在嫌弃我的女红吗?”
“小姐您没有自知之明吗?”
俩人互相吐槽,这次江栀语带来的贺礼没啥别的,一个是此前她闲着没事绣的“荷包”,另一个是亲手做的小点心。
就这配置拿来送大唐国的摄政王,她可真有胆量啊!!
连李侍卫和陆祁也都是这样认为的,俩人互看一眼,都有些打退堂鼓。
“小姐,要不……属下再陪你去买点别的?”李侍卫问道。
“买什么别的,就这些了!”
三人跟吃了屁一样难受,他们进不了摄政王的厅堂,总觉得下一个连滚带爬从大厅出来的就是江栀语了。
“江大小姐,请进。”陆永福陆老管事请道。
他边说着,还看了一眼儿子刷白的脸。
待江栀语进去以后,他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陆祁只叹了口气,不敢多说。
能见到唐璟,实话江栀语心里也是高兴的,她让画眉提着锦盒一起进去,但画眉被拦下了,只能她自己提着进去。
厅堂格外宽敞明亮,精致的摆件随处可见。
到处透露着贵气和奢华,方才进来贺岁的人们将礼物堆在一角,此时已有小山那么高了。
唐璟就坐在正上的宝座上,靠着靠背,单手撑着脸颊,一副天下独尊的模样瞧着江栀语。
这让江栀语心里暗暗有些发慌,也是,唐璟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他从来都是那么不可一世。
她不该自命不凡,拿着习惯当借口,对他,本就该该下跪行礼。
可就在这时,唐璟忽然道:“喜欢什么,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