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江栀语,那个女人明明没做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是因她而起。
真是奇怪。
他心思素来缜密,如今一想,倒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一般,他和江如玉几次三番设计她都让她全身而退,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有跃进趋势。
唐凌夜喝了整晚的酒,根本没见江如玉一面。
……
到了江连山父子回京的这一天,江栀语早早起了。
少女一头乌发挽成流云髻,髻上插着两朵掌心大小的粉色百合簪,穿着冰蓝色的对襟齐胸襦裙,端庄高贵。
江老爷子也是思念成疾,彻夜难眠,一大早就已经正襟危坐在大堂中等待了。
见到江栀语俏丽得模样,老爷子高兴的拉着她的手笑了起来。
京城中,早就知道大将军凯旋而归的百姓们早站在路边夹道相迎,路边的路边的商贩,拿着各式各样东西的百姓,街上的彩绸飘扬,好不热闹!
唐璟身披黑色大氅,骑马立在城门前,不久后,阵阵马蹄声响起。
“恭迎江大将军回京!”左右两边的侍卫们齐声大喊。
唐璟高高骑在马背上,目光紧盯着二人。
江栀语远远站在人群之外,根本连挤也挤不进去,世人都盼着大将军归来一睹战神尊容。
但她看到唐璟如此凝视远方的神情,心里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当年怀疑唐璟杀害自己的父兄并不是空穴来风,唐璟素来在政坛上与父亲处处针锋相对,早在父亲出兵之前,她就常常听到父亲唉声叹气,侍卫都跟她说,父亲是被摄政王给骂了,骂的可凶,连宫廷外的他们都听得见。
所以即便是那样厮杀战场无敌手的男人,在见到唐璟时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惧意。
待到马蹄声近了,江栀语终于看到了那个魂牵梦萦两生两世的人。
江连山翻身下马,打算向唐璟行礼。
可却一下被唐璟打断了:“大将军回京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一切顺利!”
“既如此,那即刻随本王入宫述职吧。”
什么。
他都不让父亲休息一下吗?江栀语心里着急,她甚至都还没能好好看上父亲一眼。
她焦急地想要从人群里钻出来,可是根本办不到。
父兄二人身披铁甲,头戴铁盔,捂得严严实实,她蹦蹦跳跳,也仅仅只能看到他们头顶的红缨穗穗而已。
江连山似有些犹疑不定,他很想立即回府看看自己的女儿和老父亲,可唐璟站在这里,又下了命令,他哪有拒绝的机会?
“是……”
待到江连山重新上马,跟上了唐璟的马匹同行时,这才听到唐璟又道:“大将军不要责怪本王,你们此番回京一事非同小可,朝中早已是议论纷纷,有些事,本王还得事先说与你知道。”
“王爷请讲。”
“淮安王早与二皇子谋合,在你的军伍中布满了他们的眼线,妄图编排你勾结乱党,留下罪证,夜半杀你,让你背负一世骂名。”
江连山狠狠一愣,若不是马儿自顾自地往前走,他都要停下来了。
摄政王何时说过假话?
他除了避而不谈,就是说话凶狠果决,但从不说假话!
“本王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有意吓你,想让你回京是江栀语的决议,若要保命你确该按她说的卸下兵权,但……”
“王爷请讲。”
“但本王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