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朝臣窃窃私语:“今年怎的如此严肃,摄政王都亲自来前庭视察了。”
“可不就是,他近来执政越发严苛,已经杀了不少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咱们头上。”
“他杀的那些也不冤,都是些偷奸耍滑,暗度陈仓的小人,还有不少腐败贪污,勾连外敌的贼子,哪一个不是证据确凿?都是该的!”
“那也吓人啊,这连一个月都没有,杀几个了?”
“十来个吧。”
“你说说,这么下去,朝堂还有人吗?”
“那也不能任由唐国继续腐烂下去不是?你这话倒是不对劲啊。”
他们分不出个你我,争执起来越说越大声。
然而,唐璟依然毫不在乎。
和煦的日光下,少女的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粉红,瓜子脸上杏眸微眯,端庄秀丽。
他深邃的眸子里流转着丝丝怒意,旁人见了都乖乖闭上了嘴,只有她,还笑得如此天真而又妩媚。
江栀语装作不在意,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依规矩行礼问安:“民女见过摄政王。”
唐璟剑眉微扬,此前所有朝他打招呼的人他都不回应,却到了她时,薄唇轻启:“让你别来。”
“如此盛宴哪有不来的道理,没有我在,只怕有些事王爷应付不来。”江栀语淡定道。
可唐璟却撇开了头,看向了她身后远远下车的江如玉,话还是对她说的,但语气不善:“本王可不是那个废物许连城,本王不需江小姐帮助。”
这话火药味十足,江栀语却悄然一笑,忍都忍不住。
她道:“王爷可是在吃醋么?”
唐璟瞬间侧目,接着大袖一拂,扭头就走。
杀气逼人,吓得周围许多人动都不敢动,直待他进了大殿,他们才敢动身。
江如玉走的很慢,走路还要靠孙氏悄然扶着。
她每走一步都是针扎一般疼痛,既恨江栀语冷血无情,又恨唐凌夜欺骗自己。
进殿。
太傅府的李若嫣已经落座,与她就隔了两个桌子。
“妹妹何时来的?”
李若嫣惊喜的转过身来,亲昵的拉住了江栀语的手,“想必妹妹定是早起赶路了!手这样凉!”
说着,李若嫣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暖手塞到了江栀语冰凉的手中。
“我也是刚到,多谢姐姐了!”江栀语温柔一笑。
二人聊起了这段日子的家常。
“妹妹打理将军府定然不容易,仔细着身体才是!”
“姐姐放心,语儿现在吃得饱穿得暖。身体也是好多了!”
唐璟坐在天子身侧,注视着二人的你说我笑,薄唇微杨。
若以后都是这般好日子该有多好!
“皇叔。”唐凌夜一副温顺的样子坐在了唐璟的右下方,眼神扫过大殿,没有寻到江如玉的身影,却在见到江栀语时却大吃一惊!
她居然平安无事!
他给江栀语下的可是唐国的秘药天香石,抹在身上脸上就会长痘长疮,半月难消。
那晚之后江如玉既不跟自己通信,又没再出门,如今看到那言笑晏晏的江栀语,便知道事情一定是没有做成!
说不定,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举动,唐凌夜立刻挺直身子,装作无事发生,只是这一系列动作都被唐璟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