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主子在城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几次三番如此遭人怠慢,现在还明目张胆差点把他杀了。
就这将军府,竟然有那么大底气吗?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把许公子送走?”陆祁喝了一声。
许连城的小厮这才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扶着许连城坐进轿子:“我们这就走,我们马上走!”
挑上彩礼担子,抬起轿儿。
许家的行伍跑的飞快。
小厮一回头,那二十来个人仍围在府外看着他们远行,唯恐他们回头。
可走出百米,小厮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头。
“少爷,您说咱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两次您被打,您说不计较,这次您要是再不计较,那实在说不过去了吧?今儿丢了这么大的脸,回头老爷肯定要责骂您的。”
轿子里的人嘀嘀咕咕,小厮没听清。
“少爷您说什么?”
许连城搓着冻僵的双手,身上昂贵价值连城的配饰都不要了,披散的头发随意地垂在肩上,略显惨白的脸上更是俊美。
他声音很低,还带着颤抖。
但是他浅浅笑着,又复述了一遍:“本少爷说,这辈子,就要她。”
……
江栀语也无心清点账本了,围炉而坐。
火焰在炉子里雀跃翻腾,火星落在白雪上,瞬间扑灭成烟。
江栀语就看着这火星飞出去、熄灭,飞出去、又熄灭,倒也有点意思。
可屁股还没有坐热,陆祁匆匆忙忙从外面跑回来,脸色一片铁青。
“小姐……”陆祁看了看在后头烧水的画眉,转而道,“画眉,替小姐暖暖身子收拾一下,小姐要出门。”
“啊?今天又要出门啊?”画眉吃惊道。
江栀语也抬头看他,感情陆祁在她的府上还完全听令于唐璟,那自己岂不是毫无威信了?
“我不去。”
陆祁哽了一下,他素来平静淡定的脸上划过一丝踟蹰。
“小姐,今儿采买的都是大件,您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不去。”去了,肯定要面对唐璟的教训。
说起来,她为什么会觉得唐璟会为这事生气呢,她怎么就那么坚信唐璟还爱她。
江栀语心里有个小揪揪,说不清,道不明。
想去,又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