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语反复想了想,却也想不起前世她俩还有什么伎俩没有使尽。
现如今江如玉一家想要将军府的实权,又想要江如玉成为二皇妃,这会多半是去巴结唐凌夜了。
“祖父。”江栀语给江老爷子问安。
老爷子躺在**,气力虽一日不比一日,见到江栀语总归是高兴的。
他坐起身子简单梳洗了一番,穿上厚重的袄子,跟江栀语对坐桌前。
“你怎么没跟你大伯母同去置办新衣啊?这都快过节了,你瞧瞧,你怎么还穿着前年的衣裳呢。”老爷子淡淡开口,满是心疼。
江栀语温和一笑:“母亲节俭惯了,不过是些身外物,没有关系的。”
“唉,虽然是你大伯母掌家,但平日生活上可不能待薄了你,你要是有什么不够吃穿的,只管与你大伯母说便是。”
早前江栀语还没重生的时候曾抱怨过孙雨荷掌家亏待了自己,但那孙雨荷断不是吃素的,跑到江老爷子面前一哭二闹,还偷偷命人往江栀语房里添置衣物,闹得江老爷子责备下来,怪江栀语不懂事。
如今江栀语也知道了,她身边若是没个能帮得上忙的人,揭穿她实在为时尚早。
江栀语道:“祖父,今年父兄怕是不回来过年了,咱们还是如往日那样宴请那几位朝臣吗?”
“此事你大伯母自会去办妥的,你不必操心。”
“语儿已经十六了,父亲在时带语儿认识了不少朝臣,语儿自己也能应付的好。”
“哦吼,语儿十六,该嫁人咯。”江老爷子并非不信任她,而是怕她受苦受累。
江栀语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要夺回将军府的话事权还任重道远。
“祖父说什么呢,人家想为大伯母分担家务事,您在谈婚论嫁。”
江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朝廷是多乱的地方,怎容得下她一个奶娃娃。
可他并不知道如今的江栀语早不是当年的江栀语,她是摄政王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领过兵,征过战,治过国的女人。
料理江如玉一家那是迟早的事,她只是更在乎父兄的性命,想借过年的机会多笼络些人心罢了。
江老爷子并未看出她的心思,一句话将她从遐想扯回了现实。
“哦,我看摄政王便待你很不错,你若是中意,祖父也为你说说媒去?”
江栀语心里“咯噔”一下,险些失了智。
“什、什么?”
她瘦弱,体质不好,大冬天脸上也没有几分血色,可就在这时她的脸红得像个柿子,根本瞒不住人。
江老爷子大笑着道:“祖父也是随便那么一说,摄政王是何人啊,油盐不进,一心为国,咱们可高攀不上啊。”
“祖父竟拿语儿说笑了。”
江栀语心里却是清明的,以她将军府长小姐的身份,多多****唐璟,那个男人是会动心娶她的。
他真的会娶她的……就如上辈子那样。
可这辈子她不想骗他害他了,干脆也不要接近。
正当此时,府上来人了。
“三小姐,太傅府李小姐特来拜访。”
咦?不是昨儿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江栀语命画眉提着锦盒子出门相迎,这倒让李若嫣有些迷惑。
“栀语妹妹,你提着锦盒做什么?”
“不是姐姐昨儿差人送来的点心吗?”
李若嫣神情迷茫,似是而非,忽的撇开了话题高兴道:“旁的先不说,姐姐托人为你找了个好管事,待过了除夕便给妹妹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