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楚陵这边,他是真没想到敖寸心会如此坏心思,明明按照其母的回忆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啊,怎么做事就像个黄毛丫头一般古灵精怪,比祝丫头还像小孩子?
借书就借书嘛,还能顺着我的玩笑反将我一军,心眼真小!
楚陵无奈地将怀里的草药典籍往旁边一放,对于这种东西他是真没兴趣,但眼下满身的伤又不好活动,一时间却是又无所消遣了。
咋样呗?
之前神魂出壳已经将这个寨子里摸得差不多了,也没啥其他花样了……
要不自己跟自己精分打牌?
正当楚陵闲的快长蘑菇之事,下一阶段的任务到了——通过窗户投进来的竹片,上面是一段锦衣卫内的暗语。
“可用一切办法增进感情,在捕获勒拉的计划时提供便利,日期暂定。以期活捉,器械另算,事成待官。事若不成,毙之,功半。”
楚陵无言地捏碎竹片。
用一个可怜的小孩子来换一个镇抚司的官职,真是相当地赚啊。
……
事情发展地非常顺利,猴子的故事对这种大山里的孩子有着无比的诱惑力,而在残本看完后自然会忍不住想要看下文,这种情况下通过口述的方式来讲故事就变得顺理成章。
而既然是讲故事,两人间的独处时间就大幅地提升了——难得遇上一个能多和自己沟通的常人,敖寸心本就想多呆一会,有了听故事这个合适的理由后几乎是整天呆在楚陵旁边。
故事,奇闻异事,新鲜的人和事,以及最重要的,沟通之中的人情味——几天下来,敖寸心和楚陵已经熟稔非常,说笑打闹的次数也渐渐变多,原本的戒备和防范之心也渐渐消散。
而在楚陵身上好些能行走之后,敖寸心更是拉着他出去逛街游玩了一遭,甚至楚陵还做了个简单的纸鸢让敖寸心难得地欢快了一个傍晚。
察言观色,揣摩上意,楚陵向来擅长。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楚陵都让敖寸心度过了相当快乐的几天时间——在楚陵眼里不过是陪个小女孩消遣时间算不了什么,但是在敖寸心眼中,体贴而会考虑自己心思的人已经很久没遇上了,这种将自己视为人甚至是一个小女孩的人实在是过于珍贵了。
对楚陵而言,敖寸心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单纯而善良的小女孩,不似祝凰那种故作大人姿态和高萤星那般冷血杀性,在她身上确实能看见小女孩的纯真——欺骗她会产生愧疚感的那种。
敖寸心不甚懂男女之事和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单纯地想呆在楚陵身边——这个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总是有各种新奇有趣的事情,而且确确实实的,给她一种自心底温暖舒适的感觉,那不过是一种来自别人的认同感和情绪共鸣。
敖寸心希望楚陵能陪着她,只因为那份明明谁都能给的认同感。
可悲。
嘎脑瓦切自然是知道勒拉最近和锦衣卫厮混地挺熟的事,对此他甚至求之不得——这样锦衣卫回去后应当不会诋毁皖寨,再说让勒拉开心点也是好事,此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勒拉是族内勇士的血液来源,所以她必须留有可靠的后裔以防万一。
但是她显然已经对族子里的人伤透了心,对那些喝她血不喝她血的小伙子子们完全不想理睬,虽然她现在还年轻还可以等,可日后要是她还是如此冷淡不愿生育的话就是个大麻烦了。
要是强行撕破脸配种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祸事。
勒拉对眼前的锦衣卫有兴趣这是好事,若是能撮合一晚上,只要能有后嗣就太棒了,若是还能将锦衣卫就此留下栓住就更棒了。
故此,只要这个锦衣卫不要将勒拉偷拐私奔走,瓦切乐的见两人如胶似漆。
这一切自然都在内阁群臣的计算之中。
“你要走了?”
敖寸心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糯团。
“是的,多亏了勒拉你的医术,我身体大抵恢复了,手里的信息还是得尽快传递上去。”楚陵活动了一下手臂,酸痛麻涨感已经尽消,再加上计划的推进,自己必须行动了。
他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勒拉你放心,我还会再回来的,说好的东西肯定会给你……”
“你伤还没全好,不能走。”敖寸心冷着脸直接打断了楚陵的话。
“没多大事……”
“你给我留下安心养伤!”敖寸心的语调变得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