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武穆遗书》有云:“上打咽喉下打阴,左右两肋并中心。“
男人的兄弟之处,最为紧要,也最为脆弱,在关键时刻偷袭此处往往可以取得出奇制胜的结果。
寻常人的反应究竟能有多快呢?
信息从感觉器官到神经中枢,再从神经中枢到运动器官,走完一遍反射弧的流程,至少也要几分之一秒。
人的反应速度再快,信息依然得靠电信号走神经元的通道。
那如何缩短从感觉器官到神经中枢再到运动器官之间的时间损耗而提升反应时间呢?
其实很简单,找一样东西垂直控制运动器官就可以了,比如元神,就如同用元神操作尸体的肢体一般简单,同样可以用元神直接驾驭自己的肉身,由于中间没有神经元的消耗,感觉器官可以直接将信息通过元神同步抵达大脑,大脑在做出反应后也可以通过元神实时反馈到运动器官。
“嗷靠!!!“虽然完全没料到高萤星会给自己来一记断子绝孙脚,但是此时楚陵完全有机会跳起来躲开或者干脆聚起功力硬挡下,但这无疑是在当面落高萤星的面子,只会让自己之后的下场变得更糟。
明明可以躲开,但为了别的原因硬生生得接下这脚的楚陵只觉得糟透了,但他也只能硬生生地咬紧牙关,同时稍微地调转了一下角度,使得高萤星的脚尖处都仅是刚好砸中了导管末端而并无伤及弹丸,但饶是如此,只感觉导管一下被踢碎了般剧痛难耐,整个滚烫而颤抖起来的撕裂痛感的楚陵还是当即扑倒在地双手捂着兄弟,眼泪直飚地就在地上翻滚地扑腾起来,口中尽可能地遏制住那些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声。
“哼哼!“看到楚陵如此惨样,高萤星多日来的恶气总算是消了一些,忍不住地抬起眉头喜笑了一声。
“大人……这……小人……能,能走了吗?“楚陵几乎是趴在地上,冷汗直冒地哆嗦着嘴,颤音不止地请示道。
“嗯。“高萤星情知言多必失,自己若是长时间不说话一定会引起怀疑,再加上也不可逼楚陵太过,眼下惩罚也有了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巴不得让他赶紧滚,当即点了点头。
“小人……告退!“楚陵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扶着帐篷如跛脚老人般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半跌半走出帐的楚陵确认了一件事。
既然都能直接踢过来,那看来高萤星也不是那么看重他的大兄弟,顶多当个高级的玩物,这不能真正保证他之后的活路。
那自己就必须做点什么了!
绝不能在魔女这条路上走到黑了!
“你看楚大人怎么跟条狗一样狼狈?“
“许是在女人肚皮上待久了罢!“
一旁站哨的锦衣卫看着楚陵这副颤颤巍巍的样子都不免得窃窃私语。
常奉隔着老远再三确认了一下楚陵的情况后,识趣地没来打岔,只是吩咐人去打水准备脸巾送到帐中去,然后去安排夜间工作了。
当夜,海绵体被踢骨折了的楚陵在自己帐篷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痛彻心扉。
当夜,广州城外一个偏僻而狭窄的农户家中,一群穿着普通质朴的中年人簇拥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冷面女子,众人皆朝西而跪,他们身前摆着一方香案,案上一尊沉香木所雕的无生老母像,香炉上九支刚点上的香头忽明忽暗散出诡异的光芒。
一片沉寂中,众人三跪九拜,跪拜的姿势与寻常百姓礼佛时略有不同,磕三个头,然后深深的趴在地上,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
众人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明的经文,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压低了声音齐声喝了一句“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拜神仪式这才结束。
被众人簇拥着的年轻女子缓缓转过脸来,那冷艳而肃容的婉容赫然就是之前两次图谋魔女押运任务无果的钟雪松!
当然,其实她本来不叫钟雪松,在白莲教信徒眼中,这位是白莲教红阳女唐子衿(衿,jin,即衣领)。
在白莲教经义之中,世界分为青阳,红阳,白阳三个阶段,红阳女简而言之就是带来幸福和希望的人间化身。自永乐年白莲教魔女唐赛儿造反失败,被荡平了安南名动交趾后返京的名将张辅一个冲锋灭了之后,各地的白莲教其实已四分五裂,互不统属,各自为政,不过主要目标都是造反。各个白莲教内的职位称呼非常混乱,“红阳女”这个职位,有的白莲教有,有的没有,根本没有统一的人事制度。
但所有的白莲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一齐尊称当初造反失败的唐赛儿为“白莲圣母“,而且历代红阳女皆为孤儿,不论赵钱孙李,皆冠以”唐”姓,一则为了纪念这位矮子中间拔高个,好不容易闹出点大动静给大明朝廷添过堵的白莲女英雄,二则假借唐赛儿的余威,装神弄鬼愚弄乡民说是唐赛儿托世,冠以唐姓便更具说服力,以此增加自己的市场竞争力。
世道艰难,造反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