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也刻意装扮得低调,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素面褙子,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没有佩戴任何彰显品级的诰命首饰……
但即便如此素淡的装扮,也掩不住她那张恢复到四十出头模样的面容。
白皙红润的面颊,光洁饱满的额头,消退了鱼尾纹的丹凤眼中波光流转,嘴角的法令纹浅淡到近乎不见,颈项处的皮肤细腻如凝脂,看不出一丝松弛。
更惹眼的是她的身段。
三轮灌注之后,贾母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极佳的状态。
那对巨乳在素面褙子下高高隆起饱满挺拔,不似初灌前那般沉甸下垂,而是如同盛年妇人般坚挺圆润,将褙子的前襟撑出了两个饱满的弧形……
腰肢虽不算纤细但曲线分明,臀部浑圆丰翘,步态从容端庄中透着一种盛年女子特有的活力。
秋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走进前殿时,贾母迎了上来。
“姐姐。”
贾母微微福了一福,声音压得极低:“一路辛苦了。”
太皇太后的脚步在看到贾母的那一刻顿住了。
帷帽下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贾母的面容上。
赏花宴上她见过贾母……
但那日隔着人群和妆容的修饰,她虽注意到了变化却未曾如此近距离地端详,如今不过三尺之距,阳光从殿门外斜斜照入,照在贾母那张白皙红润的面庞上。
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没有厚粉。
没有脂膏。
贾母面上只施了极淡极淡的一层薄妆,几乎等同于素颜,那份白皙红润、那份细腻光泽、那份紧致饱满,全是实打实的皮肉本色。
太皇太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一回她与贾史氏如此近距离面对面,还是年初宫中的元宵宴上,那时候的贾史氏虽然保养得宜……
但面颊松弛、眼角鱼尾纹深重、嘴角法令纹如刀刻,分明是一个六十五岁老妇人该有的模样。
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前的老妇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盛年美妇。
太皇太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贾母的脸看了许久。
秋嬷嬷站在一旁,也在看贾母,她上次来贾府暗访时已经近距离观察过了……
但此刻再看,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坐吧。”
太皇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沉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贾母将太皇太后请到了方桌旁的官帽椅上坐下,亲手斟了一盏茶递过去,太皇太后接过茶盏但没有喝,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继续摩挲着腕上的念珠。
帷帽的薄纱下,她的目光仍落在贾母脸上。
“妹妹今日比上次见着还年轻了些。”
太皇太后缓缓道,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天气。
“姐姐取笑了。”
贾母在对面坐下,微微低了低头,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赧然之色。
“不是取笑。”
太皇太后的语气依然平淡:“我在问你。”
贾母抬起头来,对上了帷帽下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那是一双见惯了后宫倾轧、朝堂风云的眼睛,七十一年的风霜没有让它们浑浊,反而愈加犀利。